李虎看着是单独见,行礼说:“阿爷。我是宗虎。今年我阿爸来不了了,去了北边,阿奶让我替他来看您。”
老人一下站起来了。
说的是隐晦,但老人心里却是留着心,如果不说这些话,老人只是看着像,拿不准,说了这些,那就明了了。
管家跟管孩子一样哄他:“坐下。坐下。站着累,说两句就好了,说两句,别说太多。”
说完,还给李虎使眼色,告诉说:“老太爷身体倒硬朗,只是一到过年,见的人多,怕吃不消。”
老人往外指了一指,嗓音有点浊,但很清晰。
他说:“老蝉。去。其它的人明天再见。挡了。我跟这孩子有点话说,让他陪着我,送我回去。”
这是?
管家有点闹不明白,一个远亲家的孩子,自己都记不住是啥亲戚,于是纳闷地扭头看一眼,怏怏往外走,去吩咐。
这是老人的族亲,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他走到李虎旁边,拉了李虎,小声提醒:“扶他回吧。别给他说太多,他精力已经跟不上了啦。老了。前头跟东夏开战,还病一场,不想打仗,这又给操上心了。”
李虎点了点头,走过去扶老人。
田晏风喉咙里低哽一声,却是问他:“宗虎。你多大啦。你咋来的?”李虎一一告诉他,扶老人去内堂,再经过内堂出去,身边无人,说到这个咋来的,那便是一言难尽,第一句是说:“阿爸把我流放了。”
一看老人惊颤,紧张他。
他连忙解释说:“他磨练我呢。前头阿爸北征,国内无人,是我领兵在北平原与陶坎元帅决战的,死的人挺多,还战败了,过后,我又不肯议和,他说我不懂何为生何为死,一味求胜,将来会变暴君,就让我来这儿明白何为生,何为死。流放只是个理由,就是让我知道、知道道理,阿爷你不要为我担心。”
接着,就又说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田晏风慢慢回过味来,要求说:“那你住下,住下,多陪我几天,还有个事儿呢,得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