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儿虎反问:“这不还是刚才那番话吗?”
他又说:“我也不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你们走你们的,我要和我的牛录一起留在北平原,我要看着它。”
狄黑虎“啧”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说:“你看着有什么用?你以为杨二广死了,大王不难过,你以为张铁头不在了,大王没有半夜爬起来问人,铁头是不是来了?那是跟他十几年的老兄弟……”正说着,他猛地收脚,直直站着,告诉嗒嗒儿虎说:“大王。”
嗒嗒儿虎冷笑说:“你少骗我。国书马上递上去,他要迁都,还要安排北平原那边的事,这会儿正忙。”
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没错。不是孤可恨的儿子闹腾,孤会是在忙这些事。”
嗒嗒儿虎一转身,狄阿鸟就在不远处,可以看到岸上立着几个骑士,却都下马了,手里牵着马。
狄黑虎正要行礼,狄阿鸟轻声说:“到岸上等孤一下,孤想和自己的儿子呆一会儿。”
狄黑虎一扪胸,大步往岸边走去,走了十余步,连忙回头,发现狄阿鸟揽上嗒嗒儿虎的肩膀,没有发怒动气揍人的迹象,立刻松了一口气。乱雪纷飞中,狄阿鸟也似乎回头望了他一眼。
狄阿鸟确实是望了他们一眼,他叹了一口气,问嗒嗒儿虎:“孤身边的骑士们对你可好?”
这话问得极其奇怪。
嗒嗒儿虎大吃一惊说:“阿爸怪我给他们气受?”
狄阿鸟哼哼冷笑,淡淡地说:“给气受?孤是在想,如果有一天孤不在了,你会不会成为一代暴君,今天杀一个,明天宰一个……气受?那就不是气受,刀刀见红。”
嗒嗒儿虎愣住了。
这是什么话?
狄阿鸟搂搂他肩膀,却是一改口气,轻声说:“你阿爸总是为你自豪,有个敢为天下先的儿子,身为阿爸,那是多么的高兴。身为天下先,这是什么样的英雄豪杰巴特尔……我狄阿鸟养出来的儿子,阿爸常常夜里笑醒。想着孩子才十四岁,却气象气度才能武艺,每一样都无可挑剔,阿爸都做不到呀。”
嗒嗒儿虎被夸得低下头去,轻声说:“其实我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前面那一仗打输了,死了那么多人?”
狄阿鸟反问他:“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嗒嗒儿虎说:“我不应该逼林中部族过甚,应该向阿爸一样,第一时间改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