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所知所学有悖呀。
他越是下定决心奋战到底,心里越悲,一个大胡子,一手扶长剑,一手持籍,风中呜咽,东夏的卒,那几乎都是将领一个一个招进来的,进来时,面孔稚气,家长来探,拱手嘱咐,拜托将领照顾好。
正难受,有人接近来了。
他警觉,立刻顿住自己的癫狂之举,喝道:“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王三小。你的部下要杀我,我说杀可以,你们王将军说要杀,再杀不迟,终究还是上来了,到了你面前。你我虽然各为其主,然而共过患难,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将去之际,可容我与你把酒一场,互诉衷肠?”
王镇恶大怒道:“熊熙来。你个狗贼还敢来?”
不过熊熙来?
冒着风险来送别,这就把他杀了,却是不义,从某种角度上讲,他确实算是对王镇恶有恩吧。
王镇恶喝道:“把他压上来。我看他这个叛贼有何脸面,有何话与我讲。”
熊熙来上来了,身携酒食,一身黑衣,身无寸甲,高冠博带……一上来,就轻声说:“三小。让他们都下去吧。”
王镇恶犹豫了一下。
似乎自己自刎而死,放任将士投降,也不失明智之举,大概这也就是熊熙来前来的目的吧。
他同意了,要求说:“你们都下去。”
将士们不肯,纷纷说:“将军。他是给叛贼,你怎么还能与他私下说话呢?”
东夏就是这样的东夏。
东夏人就是这样的东夏人。
熊熙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盯着王镇恶,王镇恶大吼一声:“都给我滚下去。”
众人下去。
熊熙来收拾了一块地方,摆好酒食,自己先坐下,然后给王镇恶示意,让王镇恶坐到对面。王镇恶就坐了过去,看到酒食,咽了一口口水,却是喝道:“来人。拿走。送予受伤的将士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