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被角,都是有婢女来掖,如今,她倒帮芙蓉掖起了被角。
芙蓉的额头更烫了,春娘将她搂在怀里,一面哭着对喻老爷道:“求你…….放芙蓉出去……朴夫人死的事,就让我以死抵命吧。”
她实在看不得芙蓉在天牢里受苦。
如果能让芙蓉跟茶茶过上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她甘愿人头落地。
“春……娘……朴夫人死的事,还没有定论…….所以……”喻老爷也有难言之隐。
如今朴家人在喻府门口设灵堂,就是要给喻老爷难堪。
怀海城上上下下,都在等着结案,若把芙蓉放出去,定然无法交待。
春娘呵呵一笑,眼睛里全是晶莹的泪花:“或许,当年,我就不应该生下芙蓉……这么些年来,让她受尽了委屈与折磨,本来,这个孩子,快要过上好日子了,可是,她又一次与我重逢,重逢以后,便又多灾多难起来,或许,我就是她的克星…….”
“春娘……咳咳…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芙蓉伸出手来,想去抚摸春娘的脸,可全身无力,手上也没有力气,只能静静的靠着春娘,喉咙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
“王爷,喻老爷…….我知道朴夫人死的事。”隔壁牢房里,杨波豁然站起。
“杨波……你不要说……”芙蓉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王爷煞有其事的望着杨波:“你就是杨波了,先前你爹娘在天牢门口,想进来瞧你,可惜没能进来,你又犯下了什么不是?”
杨波却答非所问:“王爷,我知道朴夫人的死,不关芙蓉一家的事。”
王爷笑笑:“你这个人,倒是稀奇,如今不为自己喊冤枉,倒是替芙蓉鸣冤起来,真是难得的了。”
众人皆盯着杨波。
杨波身上的衣服也多日未洗,发出一股霉烂之气,头发上沾的稻草,像是清晨麦垛边的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