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这孩子怕是不行。”王先生又顺了顺胡子:“他这么胆小,以后别的孩子若欺负了他,那就不好办了,再则,我看他个头也没别人高,不如等个一年半载的再让他来。”
芙蓉还没接话,刘氏便不愿意了:“这鸡我都杀了……再说,只要是个活物,送过来扔到学堂里,是个鹦鹉,也能跟着念两句唐诗的,他不比鹦鹉大多了?”
王先生又尴尬起来。
在刘氏看来,当然要收下葫芦,不然这杀了的老母鸡可是活不过来了。
“先生,我弟弟虽然个子比别的孩子矮些,但很聪明,如今都是一个人睡了,且每天早上都会数鸡蛋,而且,他是刚见先生,有点紧张,平时,他也不这样。”芙蓉帮着葫芦说好话。
葫芦却上不得台面,一直缩在椅子后面,跟一块万能胶一样,抱着椅子腿抠都抠不下来。
“他要是懂事,不尿裤子,能听话,不闹腾,不捣蛋,倒也可以收下他。”王先生抬眼看看被刘氏剥的一毛不剩的老母鸡,十分不情愿的,算是答应下来。
先生收学生,一要看眼缘,二要看天分,王先生只想收他看着顺眼,聪明又听话的学生,可因为刘氏的关系,石米镇的娃娃们,傻的不傻的,都在这里了。
“快来谢谢先生。”芙蓉扯葫芦。
葫芦却始终不出来。
“先生,赵乐刚才把别人的书碰翻在地上,却不帮别人捡。人家说他,他还骂人。”一个学生跑进来打小报告。
“把赵乐叫过来。”王先生厉声呵斥。
那学生一脸笑意的跑走了。
过一会儿,赵乐缩着脑袋跑到前院,一脸的倒霉相,眯着眼睛四下打量,一脚踩在刘氏刚拔的鸡毛上,摔了个跟头,沾了一屁股的鸡毛。
刘氏摇摇头,端着盆子走了。
“把手伸出来。”王先生铁青着脸。
赵乐好像很熟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先生拿起身后的一本书,举的高高的,啪的一声,书落在赵乐手上,赵乐直咧嘴。看来很疼。
原来先生真的打人,原来先生打人不一定用木尺子,而是就地取材,看见什么,就拿什么打。
王先生打一下,便问赵乐一句:“改不改?”
“改。”赵乐撇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