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低头夹菜,桌子上的小菜还算精致,黄豆青瓜丝,油炸花生米。关东粉皮等,芙蓉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勺黄豆在嘴里嚼着,这黄豆是泡涨了煮熟了以后,才跟青瓜丝放一块做的,口感酥软。满满的豆香。
喻只初看芙蓉吃的香,心里就高兴,一脸笑容夹起粉皮吃了一口。盯着芙蓉问道:“你在竹排上是弄啥呢?芙蓉?”
“我啊,我是看我弟弟,就是葫芦嘛,坐在河沿上扔石头,我就想过河把他领走。我不会游泳,正好有人撑着竹排。我跳上了他的竹排,没想到,他掉进了水里,我一个人在竹排上,又不会撑,就顺流而下,就遇上你们了。”芙蓉一脸倒霉相。
“哈哈。你真够惨的。”喻只初笑了起来,又觉得这时候笑有点不合适,便低下头去清清嗓子道:“那你顺着竹排漂过来了,你弟弟呢?”
“噗…….”芙蓉一口黄豆喷在喻只初脸上,刚才只顾着自己活命,竟然把葫芦忘的一干二净,想起自己顺流而下时,葫芦还在跟着小竹排跑,万一这孩子跑远了,丢了怎么办,或者,滚落进河里怎么办?芙蓉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吃菜了,央求船主道:“麻烦靠一下边,我上岸去。”
这条船被喻只初包下了,船主见芙蓉要他靠边,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喻只初。
“芙蓉,你为什么要上岸去?”喻只初问道。
“我得回去找我弟弟,我怕他掉进了河里。”芙蓉心里没底了,头上顷刻间急出了汗,若真是葫芦掉进了河里,怕是比竹排沉的还快。
“这样吧,让船主撑船送你回去,你也不要下船了,咱们就顺着你漂过来的方向上去,找完了水路,若是没有,咱们再找陆上。怎么样?这船在水里行,可比你在岸上跑快多了。”喻只初出主意。
芙蓉应了下来。
船主示意后面撑篙的几个船夫使出全身力气,全力向上游划去,虽说这船不小,但行的却很快,犹如离旋之箭,引的岸上的人注足观看起来。
眼看到了石米镇的地界,太阳的余晖都已被后山挡住,岸上的行人都变的模糊,船主让点着了几盏红灯笼挂在前舱,一来照个亮,二来天黑可以避邪气,行船的人,很是讲究这些。
可一路行船,并不见葫芦,芙蓉心里一阵发冷,再往前走,便过了自己曾经站的地方了,可别说葫芦,鱼也不见一条了。
“哟,那爷孙辽真够可怜的,你看,当爷爷的把外衣脱了给小孙子盖上,自己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衣。”一个船夫叹口气。
“是啊,是啊,可能家也没有,你看,烤着火,吃着鱼,还是用棍子穿起来的鱼,黝黑黝黑的,怕是乞丐吧。”另一个船夫附和道。
“让你们盯着找孝子呢,你们别净瞅没用的东西了。“船主叹了口气:”眼看天也黑了,越发不好找了。“说着,船夫自己也走到后面,拿起一根篙,奋力的划起了水。
芙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岸边那个孝裹着大人的衣裳,看吃鱼那猥琐样,倒有一点像葫芦,看不真切,便从前舱取来了灯笼,拿灯笼在眼前一照,还是看不清,这灯笼只能照着船上一片,当然照不到岸上,不管是不是,总得先看看,于是赶紧让船主靠岸,自己跳上去一看,果然是如假包换的葫芦。
葫芦正抱着一条鱼吃的欢,那鱼虽烤焦了,可还透着一股子香气,只是他的嘴角却沾满了草灰,面前的地上还扔了不少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