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伽罗故意拖长语调,“如果哪位办砸了差事,让我在母亲跟前不好交代,那就别怪咱们家齐家的规矩严了。”
管事妈妈和众丫鬟齐齐缩了缩脖子,异口同声的说‘不敢’。
顾伽罗又吩咐了几句,然后便令丫鬟们下去办差。
见库房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顾伽罗起身去了厨房。
大厨房里早已忙得热火朝天,几口大灶上的火燃得正旺,几个厨娘叮叮当当的在案板上切着什么,小丫鬟们更是在两间不大的厨房里穿梭不停。
顾伽罗站在门口瞧了瞧,里面散发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以及如烟雾般蒸腾的白色蒸汽。
“大奶奶,里面又是油烟又是柴火的,您是个尊贵人,进去了难免染上一身的味道,”
厨房管事马妈妈笑眯眯的跟顾伽罗说话,态度很是恭敬:“您有什么吩咐,只管交代给老奴,老奴定会竭力办好。”
马妈妈是县主的陪房,男人在二门外当差,一家子在县主跟前极有体面。
顾伽罗对她的态度和善许多,“马妈妈是母亲得用之人,你办事,我只是一百个放心。”
话音方落,顾伽罗又来了个转折,“但,这次是我头回帮母亲料理家务,我素来是个胆子小的,唯恐哪里做得不好,让母亲失望。是以,诸事还请马妈妈多上心。尤其是那些个盘盘盏盏,那可都是母亲的陪嫁,上好的官窑,倘或摔坏了一个,一整套都不能用了。”
齐家不比过去,珍贵的瓷器能随便摔。
马妈妈听出了顾伽罗的未尽之语,赶忙点头,“大奶奶的意思,老奴省得,老奴定会盯着那些小丫头子。”
顾伽罗微微颔首,“那就好。倘或实在不小心摔坏了东西,左右有具体的单子和价码,谁摔坏了,就让她照单赔上即可。”
顾伽罗的声音很轻,马妈妈听了却脸色微变。
照单赔?县主陪嫁的那些瓷器,都是官窑精品,随便一个瓷盅子都能值个十几两银子。
而她们这些下人的月钱,最高的(比如她马妈妈)也不过二钱银子,最少才不过五百钱。
若是真的按原价赔,她们少说好几年都领不到月钱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