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萋画如解脱般长叹一声,垂首跟在陈氏身后,走出了正房。
三人刚走到青云院门口,就见换乘了轿撵的周午煜被仆役护送着沿着夹道浩浩荡荡请来。
若没有特殊情况,侍卫们是不会到后院的,就算是常伴周午煜左右的余崖,也会停留在前院,因此,此时跟在周午煜身后的都是侯府的仆役们。
仆役挑开门帘,周午煜身着一袭紫色、小团花的圆领官服,头戴黑色襡头,腰竖金色玉带,鱼袋垂落在左侧,整个人气宇轩昂。
陈氏用崇拜的眼神打量过自己的丈夫,而后带领着周萋画、陈成璧还有一众侍婢,弯身行礼。
周午煜双手扶起自己的妻子,而后溺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目光扫过陈成璧,没有停留片刻,便扶着陈氏的手,回了院子。
进了正厅,陈氏、周萋画跟陈成璧依次敬茶行礼后,周午煜见到询问了妻子与女儿这几日的生活后,便以自己累了为由,让周萋画跟陈成璧离开。
他再说这话时,依旧没有跟陈成璧有半点眼神的交流,他一手轻拍打着妻子娇嫩的手背,一手揉搓着抬一下。
“是!女儿(妾)再且退下,父亲(郎君)请保重身体!”周萋画与陈成璧齐声说道,而后,两人便离开了正厅,各自回了自己的主持。
在两人离开后,周午煜就随陈氏进了寝房。
周午煜在侯府寝食一直都是由陈氏一手负责的,除非陈氏身体不舒服,由侍婢帮忙照顾,平时就连换衣服,也都是陈氏一手包办,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陈氏侍奉周午煜换下了官服,拿了一件墨绿色的阔袖华服,并选了一条黑色的宽边玉带。
“海宁郡的案子,都处理好了吧!”陈氏边给丈夫绑玉带,边浅浅地问道。
“处理好了,画儿离开时,处理的都差不多了!”周午煜低头看着妻子的头旋,轻声回答,“过几日国公府就要来送福了,这几日可有京城的消息。”
陈氏长长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兄长随相融合新到的一批死当首饰来一封书信,说是太子已经向今上上了奏折,说海宁一案,你协助有功,不出意料,今上会先安排你去宁州治理洪水,而后以你治洪有功,或许会将你调回京城!”
听到妻子的话,周午煜心头紧了紧,“估计海宁郡一案,早就在今上的安排好了!我与卢天霖,不过是今上用来为太子累功绩的棋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