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周萋画随自己而来,他是不愿意把两人的关系搞得冷冰冰的,于是开口说道:“你身边的冬雪姑娘。是永宁郡公家的二娘子吧!”
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周萋画兴趣,就见她抬起头来,反问道:“你也认识冬雪?”
“为什么是也?”卢天霖立刻追问,却又反应过来,“董少卿也认识冬雪吧!”
董庸?
明明是熟悉的名字,但就这样突然被提起,周萋画还是有点不舒服,她“嗯”了一声。便垂首,不在说话。
大理寺长官为大理寺卿,位九卿之列。设少卿两人,卢天霖为大理寺少卿,董庸也为大理寺少卿,两人自然认识。
车厢里再次陷入宁静,卢天霖开始忐忑起来。
卢天霖自诩自己是个沉稳雍容的男子,纵使平日与美男子国舅董庸公事他也没失了自己的气度。为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竟想着努力讨好这个儿时喜欢跟在自己后面跟屁虫呢!
“四郎。可曾记得儿时的事?”左思右想之下,卢天霖终于还是开了口。明明是小心翼翼选出来的话题,却依然用一种无所谓地语气说话。
“不记得了!”周萋画平平说道。
她的确是不记得,而且就算能从原主记忆力汲取些什么,她也不愿与这个自恃过高的家伙聊那些无聊幼稚的孩童之事。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拉近距离的话题,却被周萋画毫不留情地浇灭,卢天霖索性再次将脸侧向门帘外。
而周萋画却在此时开口了,“卢少卿,为节约时间,请你现在将案情说来听听吧!”
卢天霖一怔,侧头看向周萋画,却见周萋画看着自己,她的眼眸依然如以前一般闪亮,不假思索地立刻开口道:“好!”
“案件发生在半个月之前,伊刺史有个习惯每天早晨必然亲自打开府衙大门,而那一天差役们等到午时也没等来开门,情急之下,差役只得翻墙而入,却发现府内早已血流成河!”
“伊刺史本就是海宁郡人,他于八年前,在其胞弟惨死伊家老宅后,调回海宁郡,平日对自我要求颇高,虽然与伊家老宅一街之隔,但平日显少回老宅!”
“为了避嫌,他更是严格要求伊家子孙们低调做人,为人谦卑、和善,平日里更无什么仇人,因此他在海宁郡声望颇高!除去严于律己,生活也相当节俭,家仆、小厮侍婢们加起来却也不过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