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微臣还下令吴碧成所部立即南渡长江进入马垱矶炮台,接管周昶送过去的四十八门红夷大炮。今后吴碧成所部就驻守在马垱矶炮台,和八宝洲上面的沈潘水师组成掎角之势,彻底切断长江通道。”
熊储听完之后半晌没有说话,因为这些问题都是苗三冠的分内之事,根本没有必要在深更半夜跑到自己面前啰里吧嗦。
“老夫子,我看你意不在此。”熊储抬头盯着苗三冠:“你究竟想干什么?”
苗三冠站起身来说道:“趁乱突袭安庆城!”
熊储心道:果然如此。
“战术目的是什么?”
熊储知道苗三冠不会做无用功,他既然决定走这一步险棋,肯定有深层次的用意。
苗三冠沉声说道:“皇上,救援马士英所部已经彻底失败,还让我们白白损失了数万兄弟,这都是我的过错。现在急切之间很难攻破蕲州城,我们的部队撤不回来。在佟图赖、刘之源、金砺的夹击之下,张承宗和郝摇旗越来越危险。”
“如果让勒克德浑腾出手来,叶臣的满清镶红旗、阿赖的蒙古正黄旗从东面夹击过来,郝摇旗、张承宗所部可能要受到更大损失。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击敌人侧后,让勒克德浑不敢过分使用兵力,给我们的撤退创造机会。”
“但是,沈潘所部水师刚刚接受整编,对我们熊家军还没有形成强烈的归属感。如果没有得力的将领指挥,很可能功亏一篑。所以微臣斗胆请求皇上,让明妃严二娘、丽妃曼黛莉亲自带兵突袭安庆城!”
熊储闻言一惊:原来是要让自己的两个女人深入敌后,这果然是一招险棋,而且胆大妄为至极。
突袭安庆城,和此前在太湖附近制造混乱完全不同,因为安庆城现在是勒克德浑的中军大营。
即便不考虑叶臣、阿赖两支主力部队回援,仅仅是勒克德浑的直属部队就有一万五千人。那都是满清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号称天下无敌。
沈潘所部水师虽然有四千六百多人,但都是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乌合之众,加上刚刚接手新战船,究竟能否派上用场,现在还处于两可之间。
如果沈潘所部水军到时候连大炮都无法操纵,那就不是偷袭敌人,而是把自己送到虎口里去了。
熊储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苗三冠也不敢继续说话,好几次张了张嘴,但就是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