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什么?”拿到手里的,分明就是一支箭矢,只是只有箭杆,而没有金属箭头,而且箭杆上还绑束着一卷纸。
他解开绑束纸张的细绳,并且展开,就着月光看了一番,然后确定……上面写着的,不是汉字,也不是朝鲜字,而是蒙古文字无疑。可至于写的是些什么内容,他可就不明所以了。因为除了没有分拆开来的自己的名字,他勉强能够识得,其他的就真是大字不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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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天晚上,在不同的营寨(后金营寨除外),不只是蒙古人捡拾到箭杆上绑束的、写有文字的纸张。而这种写有不同文字、发往不同地方的纸张,发明者和发射者,自然是大明无疑。
文字虽然不同,可内容却是一般无二,都是大明王朝皇帝陛下晓谕关外民等的诏书。
诏书的大意内容为:大明与建州女真已经成为无法化解的寇仇,在现在、在将来,只要建州女真没有明确表示臣服,双方的这种寇仇关系就永无缓解的可能。为此,大明王朝皇帝陛下忠告其他各族人等,保护自己的利益,善待自己的生命,切莫与建州女真狼狈为奸,切莫助纣为虐……大明反攻之日,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孙承宗当时下令两百名斥候半夜从宁远城坠下、向蒙古人和朝鲜人的大营投射宣传册页的时候,并没有对此寄予多大的希望。只不过这是皇帝陛下亲自布置的,因此权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但是,次日上午,皇太极就得知了这件事情,而且也收缴了一些这种东西,送到了他的大帐。
皇太极看过之后,虽然表面上嗤之以鼻,“雕虫小技,一无所用”的断语随口而出,可在内心里,他却感到了一丝隐忧。
朝鲜人也就罢了,此次进攻大明,本来要他们出兵,并没有借助“大力”的意思。他们最大的作用,只是用来“压阵”,后金也借机将他们与大明的关系割裂的更加开来。因此朝鲜李氏的出兵,形式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
至于归附的汉人,因为此时尚未自成一系,形不成一个比较独立的团体。但也因为如此,人心或许会更加的涣散。因此,皇太极感到,应该要重视一些。
可是蒙古人就不同了。蒙古人的动向,是值得后金、值得皇太极重点关注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隐约算起来,蒙古与女真似乎还是有着共同的祖先,生活习性也有更多的相同之处,因此彼此联系也更为紧密一些。后金虽然强势,可若是想征服庞大的大明王朝这个庞然大物,完全指望本族的那些有数的可征战之士显然并不现实。
因此,不仅是出于更紧密地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的目的,蒙古人是必须要为后金的霸业提供充足的炮灰的。
所以,当次日皇太极询问各部进攻宁远城的准备情况时,蒙古人的暧昧态度就令人极为不爽。
说实话,蒙古人倒是没有彻底打起退堂鼓,他们只是吱吱呜呜,显是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太极感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