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走到永贝里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说道:“谢谢你,弗雷德里克,有空我请你吃饭。”
声音虽小,但在静到银针跌落有声的环境里,仍然突兀的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所有人转头,看着那个把头埋在双手里的家伙。
瑞典人猛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吓人一跳。
声音也是。
“他为什么会自责,难道不是因为,因为我们自责的还不够?”
安静。
永贝里没有继续破坏气氛,说完就继续埋下头去,任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不远处一直保持安静的莱曼看的很清楚,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德国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先哭出声来。维尔托德紧随其后,哭的很难听。
更衣室的沉默被这种方式打断,所有人心中的铅块开始加速下沉。有些人承受不住,于是掩面哭泣;有些人不知所措,于是更加茫然;有些人久历风雨,于是默默等待。
好一会。
“到此为止吧。”
出声的是老将鲍尔德。
已经被内定为助理教练的英格兰人,声音并不轻松,说完又紧跟着问了一句,“你觉得呢,帕特里克?”
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转头,目光聚焦在法国人身上。
维埃拉没哭,但面部表情实在挣扎,像是个受尽委屈却不敢哭出声来的小孩子一般,五官扭曲,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我,我只是,只是,有些着急,希望,大家不要......”
“放心吧,大家都不是那样的人。”鲍尔德出声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起身,伸了个懒腰,“都散了吧,我去找托尼聊聊天,他说不定会觉得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