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外头谣传他子嗣艰难这种秘闻,楚王也曾在王府里付诸一笑。
韩稷的本事虽然让他不忍舍弃。但是宝刀太过锋利也有可能嗜主,倘若韩稷成了沈宓的女婿,不但会打破他拢络沈宓的计划,恐怕他也会掌控不住他了。到时候尾大不掉,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他对韩稷被谣言所困的事竟是乐见的。
就算他对沈雁没想法,有这条谣言牵制住他,总是好的。如此一来至少除沈家以外别的望族要与他议亲之时,也会多有犹豫。
加之柳曼如那事弄得终究还是走漏了些风声出来。听说如今柳亚泽给柳曼如下了禁令,竟是不准她再与他们这些皇子以及沈雁碰面,这足够说明柳亚泽是恼上了他们的。就算他什么责任也没有。自家女儿因着他们而出了这么大个丑,柳亚泽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看法。
这些日子也顺势闷在府里了。索性等风声过了再说,也并没有安排私下与他见面之事。
就连原先承诺给他的两个月内替他奏请世子之位的事也撂下没提。
这日夜里突下了场大雪,一夜间园子里的梅花竟竞相开放了,早上在园子里赏梅,长史崔文哲就忽然急匆匆地走过来,说道:“禀王爷,这几日外头都在传韩稷明日将在东台寺后山凝香斋宴请中军营王儆为首的一众将士的消息。”
韩稷与中军营一众将士打得火热这层楚王早已知情,但在这种谣言缠身的时候他还这么张扬地在在外宴请众将,未免让人意外。楚王回转身,凝眉道:“他无缘无故作何宴请他们?”
“并不知为何。”崔文哲也是一脸凝重,“除此之外,下官还收到消息说,前些日子韩稷还常与王儆郑魁以及其余三四名参将以上的将官在郊外喝酒溜马,而地点几次都选在南郊杨梅庄一带。”
“杨梅庄……怎么这么耳熟?”楚王眉头越发紧拧。
“王爷想是忘了,杨梅庄乃是皇后的堂弟,吏部郎中刘括的庄子。几个月前刘俨死后,其家人曾被遣送到至杨梅庄住过一段时日。”
刘括的庄子!楚王陡然一凛,终于意识到崔文哲所说的重点:“你是说,他们跟郑王有了联系?”他可没忘了郑王曾在他之前向韩稷讲过条件,郑王应承他的时间是三个月,如今两个月已快过去,出了这个时间,韩稷就得与郑王议这袭爵之事……
难不成,他所说的那两个月时间,乃是动真格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问。
毕竟只是去刘家庄子上溜溜而已,并不见得就一定是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