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准备好马车,就拉着林著寅走出尚书府大门,刚走出门,就正好看到林锦冉早已在门外等候。她浅浅勾唇,拉着林著寅走上去。
“二弟,你一大早过来,怕不是等我们母子的吧?”
她言语打趣,看不出来半分对尚书府的不舍,她有夫君,与没夫君又有何两样?她看着一身青衣的林锦冉,神情也带着调笑之色。别当她看不出来,她这二弟可不是真为了她们母子而来的,怕是待在尚书府里按耐不住,正想着怎么找个机会去见见佳人。
林锦惪看着潘氏身后的下人,见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有些震惊。这么多年了,潘氏始终还是忍不住了。也是,与其在尚书府被当作一颗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倒不如放聪明些,适当放手,与尚书府划清界限。
“大嫂——”
潘氏拉着林著寅,对着林锦冉一笑,摇头不语。在这个尚书府里,唯一还算是有些良心的,便是林锦冉这个二弟了。也难怪陶婖怎么都得不到二弟半分真心,原来是因为早已经心里住进了张扬倾国的陶笑酌,那样肆意妄为的女子,张扬洒脱,同时也激励了她。她为礼数俗尘所累,被尚书府绊住大好时光,却忘了她除了是尚书府的大少夫人之外,还是长安城首富潘氏之女。
“要在祖父祖母没到之前赶快离开。”林著寅突然出声,可见他心里对尚书府的淡漠无情,毫无留恋。
林锦冉一想,倒也是,若是郑氏和林尚书赶过来了,她们母子可就走不了了。至于他前去穆学书院,也还有要事要办。右相与尚书府的联系,也该来做个了断才是,既然林尚书不肯做,那么他来做。
马车早已经准备好,林锦冉、潘氏与林著寅相携扬长而去。当郑氏和林尚书等人赶到的时候,连影子都见不到。郑氏冷这张脸,没了潘氏这个财神爷,他们如何支撑尚书府?林尚书也是脸色沉重,眼神责备看着林锦惪。
“唉,罢了。”郑氏叹了口气,的确是罢了,人都已经走了,她又能够如何?这些年,若非靠着潘氏,尚书府哪里还能够维持昔日繁华。尚书府看似繁华亮丽,实则根本是外强中干,潘氏一走,他们就更没指望了。这些年送人的那些珍贵物品,无一不是当初潘氏嫁过来的嫁妆,这么好的儿媳妇,如今去哪里找?
林尚书也是脸色沉重,林锦惪看着潘氏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从潘氏嫁进尚书府开始,都是一颗棋子,用来巩固尚书府的棋子。
“二少爷呢?”
陶婖突然怒气冲冲带着丫环婆子走出来,她脸色极差,她也真够倒霉的,嫁个夫君三天两头不在府里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收拾东西后连个人影儿都不见了。还有聆风那小厮,怎么都找不到。聆风平日里跟在林锦冉身边,多半是又跟着林锦冉一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