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拉斐抚着额头甩开车门,苏亦有些懊恼。听着歌,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她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惊得一脚猛刹车。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在他的世界里,“失控”这个词是不可能存在的。可是刚才,就在刚刚,他居然那么不淡定,还让她撞了额头。
这一首,他发誓不会再听第二次。
他也下车,拿了外套罩到她身上。不待拉斐挣扎,他就先发制人,“天冷,别逞能,别跟我怄气,小心冻病了。”
拉斐一听他这话,眉头深锁,卯足了劲儿也不要披上他的衣服。既然陌路,又何必要牵扯不清。跟他怄气?她犯不着!
这一次,苏亦几乎是用了强。她身上的礼服看着美艳,可是薄薄一层料子,在这寒冬里根本就像没有穿。她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在抖动,却还是要逞能。他于是双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勾住,箍在怀里,不许她再抗争。
拉斐没想到他会这么强势。在被他紧紧抱住的时候,她居然无比慌乱。
“不要闹了,你身体不好。”苏亦抱着她,收紧双臂,“我不想你出事。我受不了。”
拉斐顿时僵住了。
有时候,她真是恨透了这惊人的记忆力。很多事情明明已经隔了那么久,早该忘了,可她就是总能在最适当的时候,想起来。
记忆突然就纷至沓来。
那一年,她去偏远的山区采访泥石流,中间出了事后被送往县城医院,他风尘仆仆赶到,她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问他到底想干嘛,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我不想干嘛,我就想你好好的。
他还说,我真的不想你出事。我受不了。
他说得认真,她却盯着他一身皱巴巴的衣服看了半天,见平时穿着考究、傲娇冷艳的苏亦那般邋遢,忽然有种不认识他的感觉。她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结婚三年对她不闻不问,却在她险些遇难的时候放下一切跑到她身边……
如今三年又过去,他在她耳边又说了同样的话。
他还能记得她身体不太好,他说不想她出事,那样他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