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憋气干什么?”苏亦突然说。
她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仔细聆听他的呼吸的同时,也在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要和他一致。
疯了么?
她咬了下唇角,努力盯着一层一层往下跳动的数字,强迫自己不要走神,不要去感受他呼吸的频率,也不要再被他的气息纷扰。
终于,电梯到了。
两三分钟,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她也不懂,明明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明明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电梯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钻了出去。走了几步,她才想起自己此刻穿着病号服,身无分文,手机也没在身上。至少得等童安晨吧。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希望童安晨能赶紧出现在眼前。跟苏亦一比,童安晨简直就是天使。
有护士见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过来问她:是不是要外出?有没有征得主治医生的同意了?
身后,苏亦也跟着出了电梯。他一走过来,眼神一示意,护士便自觉退了回去。看得出来,这家医院从院长到医生护士清洁工,都知道苏亦是大老板。这也难怪,一楼大厅里就挂着他的照片。
苏亦的手机一直不间断在响。见童心亚靠在墙上,他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童安晨从电梯出来,手里拎着童心亚的东西,不满地抗议,“童心亚你这么急是要赶着去投胎吗?”
童心亚也不示弱,回他:“我名字就这么好听吗你每说一句话都要叫我名字?!”
“牙尖嘴利,小心嫁不出去。”童安晨说不过,便开始转移话题,“我苏亦哥呢?”
童心亚气得转身就往外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