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房内,柳霜坐在椅子上,伸手摸着小离的毛,眨巴着眼睛看着易寒,说:
“真要我帮你收拾行囊?!”
“傻样儿。”男人说完,从袖子里抽出一叠银票,每张都是万两,整整二十张,放在她的手里,继续说,
“我走之后,你肯定还会有用钱的地方,这些你拿着,如果不够,你等小离送信回来,写回信的时候告诉我,如果多了你就拿给岳母,让她给你置办嫁妆。”
柳霜捏着那叠银票,听着他嘴里那么自然的“岳母”,心里还真是挺甜的,揣好银票,站起身,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说: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可要记得吃药,别自己逞能,若是有什么事儿,给我写信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男人伸手搂紧她的腰,心里各种的激动,语气仍旧淡淡的说:
“好!”
一个“好”字,包含了什么,估计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柳霜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忍着鼻酸,与他独处最后这点子时间。
一直送到城门口,柳霜站在那里,看着高头大马远去的身影,心里各种的苍凉,前世她写过不少送别的场面,可如今这个心情,真的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易寒这一走,也是彻底走了整整一年,当然这其中发生的事情……也差一点让他们彼此都丢了性命!
五月二十九这天,柳霜生日,可柳家上下忙活的,也基本都没有想起给她过生日,因为头一天晚上苏瑾萱就开始发作,整整一个晚上孩子没有生下来。
柳霜带着两个稳婆在产房里,秦氏来来回回的跑,柳玉鸿、柳正松、麦媛、柳雲等人都在外面等着。
都说头胎很慢,可是谁也没想到会这么的折磨人,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本来产房内,是不可以让云英未嫁的女子进入,可柳霜如果不进去,柳家上下就更没有个准主意。
也幸好有柳霜,虽然苏瑾萱疼的哇哇乱叫,终究还没昏过去的时候,终于在这天晚上的戌时正,苏瑾萱生下了一个千金,重六斤七两,母女平安。
当柳家人听到孩子啼哭的时候,柳正松跟柳玉鸿父子俩,彼此都双双掉了泪,稳婆把胎盘娩出之后,秦氏拿着去到院里埋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