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婷之斟字酌句的说:“你可以这样想,如果我们会因为乔董事长的事情陷入危机,最后是不是我们就更没有机会去维持很多其他的原则了,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句话,这是乐书记的原话:不行就让这个任书记换个地方。”
任雨泽涑然一惊,他的意识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滑落、沉沦、被吞噬了一切,他仿佛看到了乐书记那冷绝的面容,他的伤痛立刻变成愤怒。
任雨泽哆嗦着手给自己点上了一直烟,云婷之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虽然在现在,很少有人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了。
任雨泽在激愤中,驱使他不断的大口吸着烟,以抒发内心种种的无助情绪。
这局面着实让他尴尬、使他颓丧、惹他懊恼,仿佛在四周一片黑暗和肃杀并且预示着灾难的旷野,自己就是那名长剑在手,却无处可击的悲壮勇士!
他不想和谁为难,他仅仅是为了维护一下洋河县的利益,但就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做到,那么他应该怎么办?是捍卫自己的权利,还是出卖自己的良知,他痛苦的思索着。
浓烈的烟雾让云婷之咳嗽了一声,这个时候任雨泽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忘形,他连忙带点歉意的看了云婷之一眼,赶忙把烟在那个原本只是作为摆设的烟灰缸里摁灭了。
云婷之笑笑说:“要不你到窗户旁边再抽一根?”
任雨泽苦笑一下说:“对不起,我有点忘形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在说过这话以后又都一起沉默了,云婷之需要给任雨泽一点时间,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而任雨泽也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目前的危局,他们彼此太过熟悉,都知道对方的性格,也都明白彼此的实力,这就让本来是官场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罩上了迷离的变数。
任雨泽也已经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说通云婷之了,任何一位书记身在云婷之这样的环境和压力下,她也只能让步和妥协,因为给她压力的是北江省第一人,这是谁都无法抗拒的。{免费}
同时,任雨泽对于官场早有的洞悉和理解也让他知道,自己在这次是无法获得云婷之的庇护,假如自己不按云婷之的意图处理这事情,云婷之只能拿自己开刀,否则她无法对上面回复,这是云婷之唯一的选择,因为云婷之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绝不会在必须有一个人替罪的情况下,把两个人也搭进去,那是很不合算的一个结果。
那么自己也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同意这事,要么就丢官弃职,这中间毫无疑问的,已经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看来不能在坚持了,那样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埋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了,所以此刻的任雨泽在综合思考自己面临的种种处境后,就知道自己陷入那种叫做“进退维谷”和“骑虎难下”的可怕局面了。
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任雨泽才说:“那行吧,请云书记给我一点时间,我做通县上其他领导的工作,按你的意思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云婷之看了一眼任雨泽,说:“时间可以给你,你需要多久才可以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任雨泽稍作迟疑说:“估计不会用太长时间吧,给我一个月怎么样,到那个时候,假如我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你随便怎么对我都行。”说完这话,任雨泽无奈的笑笑。
云婷之没有一点的笑容,她眯起了眼睛,似乎任雨泽答应的过于爽快了一点,她是了解任雨泽的狡猾,他会不会是个缓兵之计呢?要是那样,自己已经给乐书记做出过保证,最后他在来一个什么诡计,让事情演变的不可收拾,那怎么办?
云婷之静静的盯着任雨泽说:“雨泽啊,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但我还是要忠告你一句,在这个问题上你要是敢于耍什么花招,我只能拿你开刀谢罪了。”
云婷之这冷酷的话语,一句句的扎在了任雨泽的心上,不错,一点都不错,自己要是敢于玩点手腕,让云婷之无法对乐书记交代,那么自己一定会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品,也一定会是云婷之亲自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