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影修长如玉的手指敲在斑驳锈蚀的铁锁上,微微一笑,“霍兴彦,你知道吗?本王从不喜欢和人平等交易,也不喜欢被人要挟!”
霍兴彦当然知道皇家薄情,虽然是利益结盟,但脱不了君臣之分,谁是君,谁是臣,一目了然,君王薄情,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霍兴彦凉凉一笑,“微臣明白,时疫虽然暴虐横行,但死的大多是些宫人,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妃嫔,何况皇上已经携同宫中贵妃离宫,这时疫对王爷来说,其实并非迫在眉睫的要事,所以微臣绝不敢有贪功之意,只希望能为王爷尽一份绵薄之力!”
君玄影淡笑出声,不紧不慢道:“你很聪明,不过最好不要自作聪明,霍氏一族到底还有没有价值,是本王说了算,皇上圣旨已下,根本无从更改,霍氏一族是否会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个名门望族是否能传递下去,就看现在的你怎么想了,本王对你身后的那位高人很感兴趣,你不知道没关系,为本王引见就行!”
霍兴彦握紧了双手,王爷在威胁他,用霍氏家族的性命安危威胁他,嘴唇咬得几乎沁出了血,坚定道:“请王爷恕罪,微臣不能说!”
君玄影嗤笑一声,凝视着霍兴彦,霍家大公子的风采和痴情,曾经也是京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似不经意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尊夫人在监牢中不幸染恙,已经奄奄一息,不知道能不能熬到行刑的那一天了?”
霍兴彦目光猛地一震,喃喃道:“如曼,如曼?”这个新夫人虽然不是娴雅,可霍兴彦对第二次婚姻的期望并不高,勉强也算举案齐眉,忽然听到如曼重病缠身的消息,他的眼眸迸发出哀恸的光芒!
君玄影将他悲痛神色尽收眼底,淡淡道:“想好了吗?”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霍兴彦已经从悲哀中走了出来,平静道:“微臣一家,平日占尽风光,一朝下狱,必定受尽非人折磨,若能早一日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很快,微臣一家就会在刑场团聚,不必伤感!”
君玄影冷眼扫过,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真是个硬骨头,没让他失望,“很好,你没让本王失望!”
“多谢王爷赞赏!”想起父母族人,霍兴彦心痛如割,就在这时,王爷醇雅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本王要听实话,如有半句虚言,就算本王对你身后的那个人感兴趣,就算你们霍氏一族还有些用处,但此事本王也定然会置身事外!”
霍兴彦当然知道王爷要问什么,那名黑衣女子不感兴趣的东西,王爷未必不感兴趣,敛了心神,“王爷请说!”
君玄影优雅地坐在藤木椅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手中华丽的瓷杯,淡淡吐出四个字,“弑君一事!”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被王爷漫不经心地这样说出来,还是让霍兴影瞳孔猛地一缩,悚然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