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兴彦脸色一沉,正欲说什么,霍沁年高声一笑,爽快道:“行,没问题,去就去,反正她就要死了,现在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再说自嫂嫂之后,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动心的,要是被我搅黄了,以后不是要恨我一辈子?”
“够了!”霍兴彦听不下去了,一声怒吼,“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自作主张的话……”
“怎样?”霍沁年不以为意地挑衅道。
霍兴彦紧紧盯着沁年,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做错了事没什么,可恨的是你错了之后居然丝毫不知悔改,你不是说云中城终年积雪,苦寒无比,没人肯待吗?如果你再敢恣意妄为,我就去禀告父亲,把你发配到距离云中城仅三十里的西山岭去!”
西山岭?霍沁年嘴唇瞬间泛白,却不敢再胡来,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极细的窸窣声,脸色一变,怒道:“谁?滚出来!”
一团粉影战战兢兢地从树丛伸出来,声音怯怯,“奴婢参见大公子,二公子!”
霍沁年见一个奴婢居然在这里偷听,当即大怒,正欲发作,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奴婢明珠,是东宫宫人…”
霍沁年和大哥闹得很不愉快,此时心情更是不好,不耐烦地打断,“我想起来了,你原是姐姐的宫女,此时不是应该在东宫伺候太子吗?怎么会出现在霍府?”
明珠咬着朱唇,满脸通红,娇艳欲滴,声音若蚊嘤,“奴婢前些日子受了伤,得大公子眷顾,留在霍府养伤,奴婢刚是给大公子送羹汤,听闻大公子来了二公子这边,所以到了这边,奴婢不是有意的…”
霍沁年窝了一肚子火,正愁没有出气筒,冷笑一声,口不择言,“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和大哥正商量正事吗?你来凑什么热闹?”
霍家素来以仁义礼孝治家,主子对待下人很少有动辄打骂和责罚的,二公子平日也是彬彬有礼,极有风度,今日实在是心情不好,明珠出现的不是时候。
明珠蓦然被骂,委屈立时涌上心头,看着满脸怒意的二公子,身边都是低气压,心生惧意,怯怯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