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几千年的风或许也不知道答案。
苏尘觉得,躺在坟冢里面的这个倔老头儿,大概算得上吧。
少年参军,保家卫国。
从十八岁到五十八岁,把自己最好的年华,献给了军队,献给了这个国。
回头看看这个倔老头做出来的成绩——
作为教官,一年带两届新兵,一届三千人,四十年便是二十馀万。
这二十几万个兵,他都是倾囊相授。
四十年以降,里面出了三百八十一个将军,其中包括苏尘这个肩扛四颗将星的镇国大将。
所以秦牧虽然才是帝国八百万军人中,唯有一个特等军士长。
这老头常说,这辈子能带出苏尘这么一个兵,他以此为荣。
其实苏尘又何尝不以这个倔老头为荣?!
军人。
秦牧或许比他更担得起这两个字。
这个倔老头退休回家后,没选择颐养天年,而是开起武馆,想跟在军队一样,贯彻他人人都可习武的理念。
一个国家的人民,如何才能强大?
有个伟人说的很清楚——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前者许多人在做。
后者却往往被忽略。
秦牧做的便是后者。
他肯定是失败了的,毕竟人都死了。
陈半山等蛆虫,在他的尸体上欢快蠕动,开心分食血肉。
但英雄又怎能单纯以成败而论?!
秦牧虽死,但他终究留下了一些不朽的东西。
“老秦头,其实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真正叫过你一声师父……”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师父……”
“当初你退役,我要来送你,跟你喝顿酒,你却不让我来……”
“本想着这次来金陵,好好跟你喝两盅的,哪知道……你已经没了……”
苏尘又是长叹。
他打开瓶盖,将酒倾洒在坟前。
他昨天做了许多事,杀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