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辫子剥开巧克力一角,举着,“奶奶你尝尝。”
池大妈:“我想吃不敢吃,吃完了牙疼,你自己吃吧,走喽。”
司徒晴送她们出门,转身回来接着收拾。
小辫子边走边咬下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奶奶,真甜真好吃。”把剩下的巧克力包起来装进兜里。
池大妈:“好吃怎么不吃了?”
小辫子:“我想让妈妈也尝尝。”
池大妈:“好丫头,就为这,中午的包子奶奶请了,管饱。”
小辫子:“奶奶,我妈给我钱了。”
池大妈:“给你几块呀?”
小辫子:“两块。”
池大妈:“两块两包子,吃得饱嘛,今日奶奶管饱,往饱里吃。”
一老一小出了院子。
司徒晴很快就把小小的房间收拾干净,该擦的地方都擦了二遍,只有那间小得不能再小的卫生间还没收拾,无论如何都要消消毒,可又没有消毒液和工具,只好暂时作罢。
楼下传来池大妈和小辫子的声音。
池大妈:“回屋吧你,还跟着我干嘛呀。”
小辫子:“奶奶,我去拿我们家笤帚簸箕。”
池大妈:“你个小财迷,去,上我屋里给阿姨拿壶开水。”
小辫子答应着跑去北房。
池大妈上楼,走进房间。
司徒晴:“大妈。”
池大妈把身份证递给司徒晴,“收好了,”四下看看,“瞅时间你去超市买点84,消消毒,再置办点锅碗瓢盆什么的,日子嘛,不就是在这锅碗瓢盆磕磕碰碰中一天一天过嘛。”
司徒晴:“我一会儿就去。”
池大妈:“那门口那超市别去,往东去,不远,路南有一家,大点,那里面的东西没有假的,贵是贵点。”
司徒晴答应着。
小辫子拎着一壶水走进来。司徒晴接过来,充满爱怜地摸摸她的小辫子。
夜色渐暗,每个房间都亮起了灯,公用厨房里传出做饭的声音。
司徒晴坐在桌前,从里掏出日记本,写下来北京的第一篇日记:12月18日,来北京的第一天,心里酸酸的,也是暖暖的……
小院渐渐安静下来了,几乎听不到一点声响。这样的安静让司徒晴有些不太适应,就像这小院一样,她的心也是安静的,但又是空洞的,思维停止了,所有的念头都跑光了,想找也找不回来。
她把日记本合上,放进抽屉,轻轻关上抽屉,合衣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倾听着心跳的声音。
终于,小辫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安静。
“妈妈回来了。”
“饿了不?妈这就做饭。”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的女人的声音,是小辫子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