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四有些犹豫,他可不像十阿哥,被人笑了也觉得无所谓。獒再怎么不凡,也是犬类的一种。犬学爬树?说出去不让人笑死,也会让人鄙视死。“不管他在干什么,还是先阻止他再追琪琪的好。”
十四又试着唤冈日森格过来。可惜,不管他怎么叫,冈日森格都不曾离开巨松半步。刚开始听到十四的呼唤,还瞄他两眼,到后来索性就不理了。
“他爱吃肉,不如我们食诱他?”十阿哥道。十四也想不到别的办法,遂命人去准备。此时十三阿哥他们也先后赶到。
“怎么样了?”八阿哥问。
“不行,怎么唤都不听!”十四摇了摇头,有些不满地抱怨,“亏咱哥几个在外头的时候,那么费心照顾。居然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养不家的畜生。”
八阿哥听了,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藏獒可没你说的那么薄情寡义!”说着指了指冈日森格脖子上挂的信道,“他不听你唤,八成跟那封信有关。”
“跟信有什么关系?”十阿哥也凑了过来。八阿哥正要说话,有人匆匆跑了过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盛着一只鲜血淋淋的兔子,血色明艳,明显是刚杀的。冈日森格老远就闻到血腥,喘着粗气,流着口水,时不时拿眼斜过去瞟一眼,可脑袋始终没有偏离过。
见冈日森格没反应,十阿哥急了:“怎么办,是丢过去吗?”
“丢过去,他还会过来吗?”十四阿哥忍不住学冰儿的样子白了十阿哥一眼。
“那怎么办?”十阿哥无奈地问。
“他跑了一上午肯定饿了。”九阿哥眯眼盯着冈日森格说,“只是怕琪琪跑了,所以不愿意分神。”
“他那么执著琪琪干什么?以前在宁寿宫也没见他俩感情好过,难不成出去一趟,想着了?”十阿哥此言一出,顿时笑惨一圈人。侍卫们碍着他的身份,不敢笑得太放肆。十三十四和九阿哥就不会顾忌了,连一向温和谦逊的八阿哥都忍不住笑弯了眼。
“十哥,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十四大声笑道。
“十弟,藏獒是何许神物,别说琪琪只是只贵族猫,就是只成了精的狸猫,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九爷也打趣道。
十阿哥脸色讪讪,不服气地站开一旁,一脸我不管了,看你们怎么办的表情。
“依我看,冈日森格是被冰儿当了信使,差去宁寿宫送信的。”一直没甚表情的四爷这时淡淡道。八阿哥闻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藏獒也能送信?”十阿哥奇道。
“何止送信!”十三阿哥立即答道,想到在塞外时,冰儿曾给他讲过的藏獒故事,脸上的神情顿时飞扬了起来,“驱狼牧羊,传信送物,预知天灾,舍命护主,没有哪一件是藏獒做不来的。”
十阿哥听得目瞪口呆,其他人也是面色微惊的看着十三。十三说得兴奋,心中更是激动。今日见到冈日森格不为外物所动,始终恪守己任的坚定从容,令他记起冰儿讲过的一个个藏獒传奇,心情不禁有些澎湃。
“那依十三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九阿哥坏坏地把球踢给了十三阿哥。
十三想了想了:“冈日森格之所以带着信追琪琪,怕是冰儿以为他是第一次送信,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用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让冈日森格直接找琪琪。谁知冰儿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琪琪不在宁寿宫。冈日森格又得了将信交给琪琪的令,所以一直紧追着琪琪不放。唔,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怕只有请能唤琪琪下来的人来一趟了。”
众人听完,想了想,皆认为可行,遂点了点头。差了人去宁寿宫,在不惊动太后的前提下,将清月请了过来。
清月一来,见到冈日森格脖子上的信,又看了看树上的琪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走上前,轻拍拍獒头安抚两下,就顺手取了信。冈日森格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找到琪琪,将信交给宁寿宫的人。现在清月取了信,知道自己完成任务,蹭了蹭她的手,以示信件完好送达,就潇洒地转身离去。临走时,连瞟都没瞟琪琪一眼。经过十三十四他们时,也只是打招呼似的象征性地摇了摇尾,就快步离开了。
“嘿,他不吃那兔子啊?”十阿哥奇怪。
“他那是急着回去复命呢。”十三笑道。闻言,清月也是一笑:“冈日森格性子严谨着呢,冰儿吩咐的事儿没有一件不是办得妥妥的,得了冰儿的令才去寻吃的呢。”
“这么奇?”十阿哥不由惊讶,“那不是都成精了!”
“奴婢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无不称奇,连太后都连连称赞呢。不然,哪儿能由着他欺负琪琪。不过,这次可过了。”清月瞄了眼树上终于安静下来的白猫,对众位爷柔声道,“太后要是知道,该要心疼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诸位人精点了点头,安排好后事,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