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似乎跟别人无关,那么我又有什么好困扰的。别人做什么和怎么做,自有她的理由和坚持,而我也有我的。
想通之后,冰儿一抚琴弦,万籁寂静。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冰儿站起身,双眼定定地看向明依,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清高自傲,宛如一朵出水之莲。
冰儿轻移莲步,款款走向明依,整个人居然散发着一股皇亲贵冑才有的气息。
明依不禁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冰儿,此时的她一举一动就像是天生的皇家公主一般,跟刚才的刁蛮任性、随心所欲完全判若两人。
漂亮的脸蛋上,挂着貌似甜美亲和,却隐含傲气的笑,整个人竟多了几分成熟女人才有的妩媚,只是那双眼冰冰凉凉的跟冬日里的雪一样。
“冰儿适才所奏的是一首——乐曲。让明依姑娘失望了。”冰儿一开口,其他人又是一惊。
冰儿的声音突然变得甜美温柔,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十四岁孩子之口。而那动人的声音里显含压力,逼向明依。
明依不禁后退一步,冰儿见状双眼一睨,笑得更加亲和,眼中却是冰冷一片:“忘了告诉你了,冰儿我从不做别人的陪衬!不如姑娘自己清唱一曲,可否?”
夜色下,冰儿绝美的容颜有种清冷的傲气,仿佛她在傲视这世间的一切,令人不可小觑与违逆。
“是,奴婢遵命。”明依脸色黯然,不得不独自清唱起一首梁静如的《暖暖》。
冰儿欣然一笑,静静地坐回琴案旁,静听明依唱曲。案前的她,端坐如仪,姿态高雅似傲雪寒梅,泰然自若地任凭几位阿哥在她身上盯个痛快。
十三阿哥费解地看着她,那双清亮的湖水,静谧祥和,恬静自然,未起一丝波澜。第一次,他对冰儿产生了一种参不透的疑惑。
一曲方罢,几人都没了听曲儿的兴致,只是各有所想的思索着。
冰儿巧然一笑,起身走向明依:“姑娘唱得可真好,不像冰儿童真有余,却少了几分柔媚。”
“格格过奖了。”
冰儿轻勾唇角,不屑地轻瞟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姑娘自谦了。托姑娘的福,让冰儿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有处理。”
说着,她招手让香儿过来,吩咐道:“我看这些宫女太监们,有些面生的许是其他宫里过来帮忙的,具体事宜就交给你一手办了。不过明依姑娘是德娘娘宫里的,且唱了一首好曲儿,香儿可要代我好好赏她。”
“是。”
吩咐完香儿,冰儿回身面向明依,见她一脸惧色,冰儿心中不觉好笑,脸上却是一幅平和自然的景象,张口却又直击明依要害。
“明依姑娘可真奇怪,这好好的天儿,为何脸色如此苍白?莫非……”冰儿摇摇头,好像连自己也不相信似的,“看我这话说的。也许是姑娘你身体不舒服,这天寒地冻的受了些寒气罢。”
冰儿一双眼似看非看地,停留在明依的脸上。明依直觉得那双眼,像两股探照灯直射进自己心里,心中的千头万绪,被她一览无余的看了个通透。
“冰儿!”十三阿哥实在想不通,冰儿为什么突然如此针对明依。
瞅着十三阿哥一脸不悦,冰儿甜甜一笑,毫不退缩地看进他的眼里:“明依姑娘真真好福气,能得这么一个护奴才的主儿。”
明依不禁后退一步,却一不小心撞进了四阿哥的怀里。看着她脸上袒露无遗着的恐惧和害怕,冰儿心下爽快了不少,脸色倏地一沉,不再扮那笑面老虎。
“听香儿说,是你用那份豆腐代了我的日本豆腐。”
冰儿话中毫无疑问,明依心中惊惧,只得连连点头道是。
“那我不妨送姑娘一句话。”冰儿脸上赫然挂着高傲的冷笑,扫一眼在场的几位阿哥,冷冷的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取代两个字。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是我想要的。如果不是,即使再好的,我也不要,更别说那种不值一看的东西。”
说罢,伸手遥指那案上吃剩下的豆腐,脸上冷意更甚。明依心中更是惊惧,缩在四爷怀里不停发抖。
冰儿见状,面上甚是得意,柔柔向几位阿哥一福身,道:“时辰不早了,几位哥哥也该回府了,免得让福晋们担心。冰儿手上正有要事儿处理,就不送了。”
一拂袖,冰儿转身离去。才走几步却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赖在四爷怀里的明依,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男人最爱小鸟依人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