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动感搞怪的歌声中,十三阿哥和冰儿向皇宫出发,四阿哥则回到他自己的府邸雍和宫。
等到他们赶回宁寿宫时,太后竟仍未睡下。
宁寿宫里,太后端坐厅中的软榻上,水莲清月分立两旁。香儿垂首立在水莲下手,时不时地抻头看看外面,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自打她进了冰儿的房里,发现房中并无人影的时候,香儿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太后饭后与往日不同,精神颇好,就让水莲去叫冰儿。香儿只说小姐已经睡下,可是这话谁信?
往日不入四更都难睡着的人,这眼看天才刚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纱,怎么可能就这么睡了?!
香儿心知挡得了水莲,挡不了太后。也亏得太后是真喜欢冰儿,知道冰儿不在房里也不怪罪,还遣了人去寻她。
这一寻不得了,偌大的一个皇宫,竟没一个人看到过她。香儿只道冰儿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走的必定是寻常人不会走的路,旁人没看到也情有可原。
那太后也信了,就这么在这儿等着。可是眼看天抹了黑不说,都已经快三更了,还没见人。太后这脸是越来越沉,香儿的心也越吊越高。一旁的水莲清月也不敢吭声了。
四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启禀太后,十三阿哥求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说完见太后眉头微皱,战战兢兢地补充,“爷身后跟着玉冰姑娘。”
太后一听,疑惑更深,道:“快让他们进来!”
“喳!”
小太监应声儿,奔了出去。
不一会儿,十三阿哥走了进来,步履沉稳快捷,英气勃发。身后跟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袍的小子。
待十三阿哥俯身请安,太后她老人家这才看清,那小子居然就是女扮男装的冰儿!心中震惊难以言喻。
冰儿却浑然未觉,乐呵呵地跑了过去,俯身跪在太后身边轻轻给她捶着腿,还满脸不解地问:“太后,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啊?”
“哦,不知为什么今儿个精神特好,睡不着。”太后轻描淡写地道,又转头去问十三阿哥,“十三阿哥怎会深夜到访宁寿宫?”
十三一脸肃然,规规矩矩回话:“回太后,傍晚时分,十三出宫路上碰巧遇到玉冰姑娘。因听闻姑娘是个风趣之人,所以未向太后禀报,便带着一起出宫转了转。一时又忘了时间,回来晚了,还请太后责罚!”
“只是出宫转了转,何来责罚啊。”太后声音柔和却隐含威严,“时辰也不早了,十三阿哥还是早些回屋休息,明日还有早课要上呢?”
“十三谨遵太后之命!”
十三阿哥临走时的那一瞥,让冰儿心不由得一惊,那眼里分明装满了担忧,搞得她自个儿神经也不禁绷了起来,看着太后,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太后清了清嗓子,吓得水莲清月和香儿冰儿她们四个身子一缩,“玩儿得可开心?”
冰儿一听这话,全身冰凉。喉咙有些发干,舔了舔嘴唇,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这回不论怎么说,估计都是要挨罚的了。冰儿一想到“罚”字,心里就松了一大截。大不了,一棍子把屁股打穿了,再狠也狠不过那八十杖刑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冰儿定了定神道:“冰儿知错了,请太后责罚!”
“你倒是爽快!”太后轻吁了口气,接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横竖也就几板子了事,是不是啊?”
冰儿硬生生地挤出个笑脸,呵呵地笑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笑得那么弱势,不由得住了声儿,等着太后说下去。
“怎么不说话了?”
太后轻声说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仪直逼而来,冰儿冷汗直冒,攥紧了有些湿润的手心,小声儿道:“太后若觉得打板子不够解气,冰儿……无话可说,任凭太后处置。”
“好,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