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些话大多与弟弟有关,但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温柔,我比较贪恋她此时的模样。
母后说,弟弟是我和她的未来,我们都要疼宠他。
母后说:“以后长大了,你要多照顾弟弟,不要让弟弟被别人欺负。”
母后说:“本宫只有你和景轩两个孩子,你们就是本宫的命。若是有人要害你们,千万不要手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护着弟弟一块儿回来找母后。有母后为你们撑腰,这个仙界这个天宫,你们可以随心所欲。”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愿意听。至少,话中有了我!
但更多的时候,母后并不是这般平和。她会歇斯底里,一会儿抱着弟弟和我哭,一会儿指着我叱骂。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母后变了。
她再也不是我记忆中温柔的母后,她经常恶狠狠的掐住我的手臂,对着某个方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母后在怨恨什么。只是瑟缩着,问她为什么要将我弄疼。
每当这个时候,母后就会将所有的怒气朝我发泄而来。
后来有了弟弟景轩的插科打诨,母后才会稍微好一些。
偶然间,我听仙娥们说他们当中有一人生病,整个人都变了样。
我跑去问母后,“母后是不是也病了?”
原本只是关心的话,却又不知道哪里惹了母后不开心,她捏住我的手臂,恶狠狠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手臂的嫩肉中。
我偷偷的去找父君,希望父君来看看母后是不是真的病了。即使没有生病,父君来安慰安慰判若两人的母后,或许也会缓解缓解母后的症状。
父君果然来了,母后也如我所愿的对我和颜悦色。
就这样,我成了父君和母后之间的纽带。
小小的我觉得,能保持这样的平衡,也不错。
虽然在中间往来很累,但我甘之如饴。
然而,事情却不会永远停留在某一个时刻。我想要的永恒,永远没有出现。
当我再一次去找父君的时候,父君不再无极殿。
我找仙娥打听,“你们知道我父君他去了哪里吗?”
我觉得,无极殿的仙娥应该不会不搭理我。
然而我错了,无极殿的仙娥们比任何地方的仙娥都还要势利。她们的嘴,比天河旁的石头还要紧,只要她们不想张,我就拿她们没哟任何办法。
全世界都安静,那种无言的尴尬,我毕生难忘。
仙娥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我那时候太小,根本看不懂她们究竟想表达什么。
后来,长大后的我反复回忆,那是虎的她们眼中那种神色叫做“怜悯”叫做“幸灾乐祸”叫做“冷嘲热讽”。
只要我每回忆一次,就会伤一回。
我不敢回宫,没有找来父君,母后定然不会饶过我。
漫无目的的在天宫中闲晃,叫我碰到了被人欺压的青萝。那时候抱着头,看到躲避其他人拳脚的她,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助手!从今日开始,她是本宫的人!你们若敢再有什么动作,就修怪本宫天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