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我已经知道王伟斌出轨和转移财产的事情?”刘哲问。
我摇摇头:“本来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何况又不是今天和你说的。”
刘哲道:“如果你告了她,也许就没这场车祸了。”
“什么意思?”
“她就是以为只有你知道她有杀死王伟斌的动机才要杀你灭口的,如果已经传出来了,她反而没有杀你的必要了。”
徐珊要杀我?就因为她难过的时候跟我倾诉了心事?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从昨天王伟斌的葬礼出来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不像是真的,刘哲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部三流推理剧的拙劣台词。
“我之前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其他危险,你当时想到了什么?”刘哲又问。
我当时的确想到了一件事,但说“危险”似乎有点太小题大做。但看刘哲的意思不问出来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只好说道:“没什么,就是之前下天桥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没什么大事,只是摔破了膝盖。”我说着拉起裤腿给他看膝盖上的伤。
刘哲看了看我的膝盖,露出心疼的表情,又将目光转到我脸上:“你知不知道万一弄不好磕到头是会死人的?”
荒谬。我又一次这样感觉:“拜托,估计是熊孩子恶作剧吧。哪儿有计划好杀人却只趁下楼梯推一把的?成功率太低了吧?”
“或许她也没指望就一定能马上杀你,只是随便尝试一下罢了。这次不行,下次再说。”
他的说法让我起了一身鸡婆疙瘩。
“你还不相信我吗?”刘哲见我不说话,又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了半天,才开口道:“除非她亲口承认,不然我不相信。”
“你怎么这么倔?”刘哲有点生气。
“你如果那么确定为什么不逮捕她?”
“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证据还不充分。”刘哲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心情非常压抑,徐珊刚才还跟我说了刘哲那么多好话。而刘哲根本就不了解徐珊,只会胡乱怀疑。我低下头不想看他,下意识地伸手到枕头底下摸手机,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床,手机和包都不知道在哪里。
“你手机在这儿。”刘哲看到我的动作非常善解人意地把我的手机从他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你的车我送去修理厂了,你的包在你床头柜里。”
我这么长时间只想着徐珊的事,根本忘了车祸的后续处理。事实上这也是我第一次出车祸,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听到刘哲已将一切安顿妥当,我感激地冲他笑笑:“谢谢你,麻烦你了。”
“应该的。”刘哲说。
我按亮屏幕,突然发现手机显示周一上午七点四十。周一?我以为自己不过睡了三四个小时,竟然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你一直在这儿陪我吗?”我问。
“是啊。”刘哲理所当然地说。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有点心疼。当初那个小屁孩,什么时候长成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大人了呢?我想起徐珊提起他时说的“那么完美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有了微妙的变化。
“看什么?”
“你眼睛都敖红了,我没事了,可以回家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说着就想起身。
“你还不能走,”他又将我按在病床上,“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你昨天来了医院一直昏睡有些检查没法做。今天做完检查如果没事我晚上下了班来接你。你车也坏了,别自己乱跑。”他的语气不像对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人说的,倒像是对一个需要被自己照顾的小孩说的。
“你还要上班?”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