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他若是不开口,就用这匕首,让他真真正正地断子绝孙!”
唐莘放下一句狠话,就靠着树站在了一边。
流云脸色一僵,不知这唐姑娘从哪儿学会的这些。不过说起来,唐莘也不是很懂,她觉得好像哪儿听过,可是自己应该也没读过这样的书啊。
“我的确是和裘榛儿有染。”几番折磨下,廖承擎不得不吐露了实情。
“那哪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私会,被你夫人撞见,你便痛下杀手?”唐莘问他。
“对。”那廖承擎应道,“不不不,我和榛儿私会是真,可是杀柿儿的并不是我。乃是榛儿错手所杀。”
原来竟然是姐妹反目成仇的戏码。唐莘和流云又拷问了他一番,看他说的不像是假话,才将他松了绑,打道回府。
流云安了心,觉得不日即将离开这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这街上人已经稀少,唯有他和唐莘的影子。他想着离着见飞花的日子越来越近,不由地轻轻哼起一个曲子来。
唐莘惊讶地偏着头看他,这少年身为侍卫,不得不早早成熟,想来也有份坎坷的身世。可是,他轻哼的曲子,却欢快清越,连一丝一毫的忧愁思虑也没有。
“这是什么曲子?”唐莘不由地问他。
流云嘴角微微上翘,目光中满是温柔:“这是飞花,飞花教我的。这是飞花小时候,他娘哄他睡觉时吹的。小时候,我怕黑,睡不着,飞花就给我哼这曲子。”
这少年羞赧地笑了笑:“我竟然从来都没问过飞花这曲子叫什么。”
“不对!”
唐莘忽然大呼一声。
“什么不对?”
唐莘突然想到,裘榛儿明明说看她夫君画了一晚上的画。就算她说谎,可是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子丑事儿害了自己的亲妹妹。何况,那于敬堂不至于为了她撒谎,她那晚上在哪儿,自然可以求证。
可是廖承擎为什么要认下那晚上自己出去的事儿?
唐莘大腿一拍:“廖承擎另有情人!”
“许氏?!”
“许氏!”
唐莘和流云不约而同地说。
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许氏鬼鬼祟祟地从房里走出来,顺着沿河来到郎中那块小药圃。这郎中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不过这正给了她方便。
她鼻子凑近一株药草,闻了闻,把那药草割了下来,轻轻放在随身携带的篮子里。她站起身,转身刚要走,却发现唐莘站在她背后。
“夫人这是要干什么啊?”
许氏倒退了一步,尴尬地笑着:“身上不舒服,弄点草药泡水喝。”
“用金创草泡水?”流云出现在她背后。
“这是给贤儿治伤的吧。”唐莘突然厉声问道。
那许氏吓得一哆嗦,篮子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