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男孩怎么会不想下树呢。只是,爬树的时候只顾着要爬的更高,站得更高,根本就没有想过最后自己会离地面的高度竟然超出了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
再加上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心想自己就算是在树上呆上一整天也不要开口求助。
许他他没有看出来,只觉着这孩子十分调皮,心思还挺坏的,所以就想给他尝尝苦头。示意阿木去吓唬他。
看见一只灰色的“壁虎”爬到手边,男孩果然是被吓到了,他两只手同时松开了树枝,踩在树丫丫的脚,因为恐惧而一滑,随之,等他想要快速抓住树枝的时候,为时已晚,身子连被扯断的树枝一起掉落下来。
罗晓本能反应护住了罗知,许他他目瞪口呆住,惊讶中,她被于鹤用力一推,之后他一个大步跳上前,孩子从树上坠落,砸在了他的背上。
许他他愣过神,跑上前抱起了孩子,也没有多问一句,就转身蹲在于鹤身边,“可以站起来吗?”
于鹤伸直了手臂,倒是想爬起来,不过,只觉着腰间硬生生被插进去一根刺似得,锥心地痛,他眉头一拧,不小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咳嗽。
“来,我扶你起来。”
许他他抓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身后还有罗晓和罗知的帮忙,等到把他扶到了就近的一张长木凳子上坐下的时候,一片红色映入了她的眼。
罗晓也是后来才看见,见血就惊呼的她,这一次首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的尖叫在手掌内回荡。
兄弟俩儿都不知所措,站在树旁一动不动,远远地注视着于鹤。
“老师,你流了好多血!”
罗知蹲在一旁,见手臂上一长长地口子还在冒血,“没有带创口贴怎么办?”
许他他自言自语似得回应:“就算是有也不够,伤口太深了,得赶快止血。”一说完,她的脸顿时就煞白,宛若一张宣纸,她看了一眼罗晓,“你刚刚把我书包放在那儿了?”
罗晓哽咽了一下,指向十米之外的一棵光秃秃的橘子树,“就是那儿。”
话音还未落下,许他他拔腿就往哪儿如放出去的箭一样冲去。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特大号的“创口贴”靠近了于鹤,她伸手找罗晓要了一瓶水。
清水淋过正在溢血的伤口,许他他用纸巾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擦了水滴,撕开“创口贴”的同时,抬头冷静地看了一眼于鹤,一面覆盖住伤口一面说道:我们现在就送于鹤老师去医院。”
罗晓点头答应,牵着罗知的手帮许他他扶起了于鹤。
“老师你忍一忍。”罗知说道,回头瞪着跟在身后的兄弟俩儿,“我们再也不会来这里摘橘子了。”
“他他,我没事的。”
“于鹤老师你就别硬撑了,你本来就有腰伤,”说完,许他他也是忍不住去瞪几眼调皮男孩,“好在是这里离医院不远,只要上了车,很快就能够到医院了。”
“嗯嗯,你们别太担心,我没事的。”
一行人走到了车旁,许他他想起来阿木还在那棵树上,额头上冒出了豆大般的汗珠,屁股还没有坐下去,她钻出了车,“罗晓,你来开车送于和老师去医院。”
“他他你不去吗?”罗知问。
许他他骚了搔后脑勺,“我……”
见状,罗晓秒懂,下了车,迅速就坐上了驾驶位上,她打开了车窗,“他他,可我不知道医院在哪儿?”
“我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语毕,男孩已经上了车,坐到了罗知的身旁。“阿东,你就留在家里。”
许他他身边站着的弟弟,没有忍住哭了出来,“哥哥……”
“别哭了,你哥哥只是去看看,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