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终于稳了,陈容心神大定。
她心神一定,又向左右瞟去。见到众人都在打量着四周湖景,满目青山,便松了一口气,转向了王弘。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男人,陈容发现王弘不但五官十分俊逸,脸上还‘门’g着一层淡淡莹光。再加上他的双眼极其清澈高远,让人一见便气为之夺,神为之移。
看着看着,她赫然发现,与这个男人相处这么久了,她直到这时才看清他的五官,才敢直视他,才不会被他的容光灼得目光游离。
就在陈容盯着他不放时,一个少年尖而清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这‘女’郎看王七郎时,目灼灼似贼也。”正是桓九郎的声音。
一语吐出,众人哄堂大笑,陈容羞愧不已。
瘐志乐得一边拍着自个儿大‘腿’,一边哇哇叫道:“小姑子何必如此?七郎已是你的七郎,你大可目灼灼似家贼。”
众人的哄笑声更大了。
陈容的小脸涨得更红了。
她迅速地低下头去,还用大袖掩着脸。转眼,她又急急抬起头来。
只是,这么一来,她睁大水汪汪,含着媚意的双眼,牢牢盯着那湖水‘荡’漾处,愣是不敢看向王弘。
桓九郎见她如此,怪笑道:“小姑子羞了。我说小姑子,整个建康的‘女’郎见到王七,都是如狼似虎的,你不过是目光如贼,大可不必羞惭。”
陈容一听也是,不管是平城还是南阳,‘女’郎们对上美男子时,那可都是围而迫之,堵而赏之的。她用得着害羞吗?
于是,她下巴一抬,再次勇敢地看向王七郎。
目光一抬,她对上了王七郎忍着笑意的嘴角。他从巨汉手中接过酒杯,也不顾扁身飘‘荡’,稳稳地饮了一口后,低笑道:“直至今日,我才知道阿容果然悦我。”
陈容一愣,差点反‘射’‘性’地喝出‘胡说’两字,幸好她嘴一张时,看到了王弘淡淡瞟来,却微沉的眸光时,赶紧闭上。
陈容低下头来,她吸了一口气,勇敢地说道:“七郎,那个,那个,你别叫我卿卿了。”
“哦,为何?”
王七好奇地望着她。
陈容小脸一苦,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喃喃说道:“被郎君这么一叫,阿容还怎么嫁得出去?”她吸了一口气,求道:“阿容虽然卑贱,却是断断不会为妾的。郎君收回你说过的话。”
她右手轻轻一抖,那‘玉’佩滑落掌心,“还有这个,也收回。”
王七郎瞟了她一眼,端起一杯酒放到她的左手上,温柔一笑,“不收。”
语气果断之极。
陈容瞪着他,压低声音急急地说道:“可,可我怎么办?”
王弘一晒,‘露’出雪白的牙齿淡淡地说道:“不怎么办。你就这样安慰自己,以后在王七郎面前多多温柔,多多表现,也许这家伙会娶你为妻。”
这话一出,陈容彻底愣住了。
这时,瘐志大叫道:“七郎,注意了”
王弘站了起来,转过头去。随着他白衣翩翩地这么当风而立,陈容才发现,所有的扁舟已在湖中央围成了一圈。首位上站着的是瘐志。他樽好一杯酒,把那酒杯朝湖面上一放。
酒杯甚轻,稳稳地立在湖水当中。这时,瘐志右手轻轻一划,随着几圈涟漪划起,那酒杯‘荡’漾着,慢慢转向了桓九郎和王弘的方向。
酒杯一走,瘐志叫道:“还是老规矩,酒杯到了谁的前面,那个人不是呤诗,便得弹琴‘弄’筝。”
他目光瞟向傻愣愣的陈容,怪笑道:“七郎,你也可以叫你的凶恶卿卿抚琴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