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这扯的闲篇不是关于旁人。
正是关于一个傻大个刚娶了一个疯婆娘的事儿。
毕竟大队上这阵子,能有什么事,比这事更新鲜,更好笑的。
所以正说着,乐着。
就有人抬手一指:“那不就是傻大个么?他那疯婆娘呢?”
刘大喇叭闻声一望,尚且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道:“谁知道呢!听说昨儿入洞房之后,就再没出过屋。对我儿子矜持跟个大姑娘似的,落到傻子手里,还不是骚个没边?”
这话就有些过了。
陪聊的几个妇女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其中六队队长吴老六的亲娘孙氏,心里更有些不忿:还不是都叫你儿子逼的?
故意地没有附和。
刘大喇叭敏锐地觉察到了,刚冲她瞅过来。
孙氏立马转移话题道:“你们瞧,傻大个奔这儿来了!老嫂子,该不会是冲你家来的?”
这话自然是冲刘大喇叭说的。
刘大喇叭一瞧,可不么?
那傻大个牵着个死爹的娃,一个嘿嘿傻笑,一个蹦蹦跳跳。
直奔着自家来了,连点弯儿都没绕。
不得不承认。
董斜眼人长得不怎么样,可这家里收拾得真漂亮。
一排五间的红砖大瓦房,连带着这么大的院子,一水的自流平。
数遍全村,没有第二家。
隔着老远,就看见了。
吴琅找过来,根本没费什么劲。
只是眼下村里的青壮社员劳力全都集结到田间地头去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吴琅忽然觉着有些遗憾,今儿这舞台小了。
与此同时,支书婆娘手里的针线活顿时干不下去了,人已经跟着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