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琴酒是警方人员,他是绝对不会稍被胁迫一二,便咬牙切齿地低着头,隐忍地让一条未来为自己戴上枷锁的。
抱头蹲着?
这不只是在说警方居然放弃了自己在光明领域的巨大优势,非要扬短避长地和全盛状态的一条未来去硬碰硬,还是在说警方真的不知死活,不过是被逼迫了一下,居然便真的答应了直播。
琴酒立刻睁眼看去。
‘这是狗东西吓唬狗崽子的声音’。
扫过去的第一眼,警方人员反应了一下,觉得地址好像有些眼熟,又反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眼熟:东京的武器库之一。
‘这是狗东西长驱直入,七进七出,玩够了,有些索然无味,于是随手抢车,打算溜之大吉的声音’。
镜头先底下,对准了地上装死的蓝方指挥官。
他们都低着头,很紧绷,小心翼翼地走。
在直播中,但凡警方的行为有些许不周全,或行动过激,或谈判时态度过硬,甚至只是走路稍慢些,显得有些放松和慢悠悠的,都会令更倾向于人质身份的居民们有本能的不适和反感。
排好后,又在为首人质的带领下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警戒线之前,再次按顺序一个个地蹲下,像是一小排倒下的诺米骨牌。
“银行内部有炸弹,他们启动了,会在五分钟之内爆炸。”
为首的那位人质是位年轻男性,头发没有染任何东西,是单纯的黑,有些蓬松,身上则穿了件比较大的棕色外套,衬得这位始终乖巧着没抬头的人质像是一位倒霉的大学生。
电视上,一片腿匆匆来又匆匆去的场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警车的内部。
纸条的第一行,是一个地址。
像是在草原上被狼尾随过,被实实在在地咬了一口,于是从此之后再在草原上遇狼,都会有本能般的惊惧和敏锐。
第二行,则是一个重量:两公斤。
仓促之间能冷静地想到办法,其实还算不错,琴酒之所以还说警方是个蠢货,是因为:“大、大哥,”
第三行则更简单:炸弹。
别说是虚假事件,就算是真实事件,在有直播的时候,警方也不能撤退,否则,便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果咩纳塞,我们很怕死,不能守护你们这辈子了,但没关系,可以保护你们的下辈子’。
在为首的人走出了银行大约五六米,即将处于银行门口和警方警戒线中间的部位时,他突然停住,在原地站了几秒。
‘这是警方人员惊慌四处逃窜的声音,像是鸡群被欢快的狗东西狂扑,于是惊慌失措着拍着翅膀到处乱跑’。
摄影师察觉到了,于是摄像机抖着向上抬了几分。
没有一丝敌意。
“他说银行大厅现在堆满了足以令整个银行和银行外圈十米内的建筑物炸毁的炸弹,要求人质不允许离开警戒线范畴,警方不许撤退,否则,会立刻启动炸弹。”
‘这是狗东西精准勒住某只鸡的脖子的声音,听起来玩得很开心’。
“劫匪要干什么,有什么要求?”
但假如警方撤退……
这不是迫于无奈适当退步,是一脚退进地狱。
纸条。
街边,琴酒看着摄像头扫到的一些手势,冷笑了一声,“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