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影,在她看来仍然那样有力,但却明显的瘦削了,显得有些凄清。
樱咬咬嘴唇,下定决心从沙发上挪动下来,又一步一步挪到流川背后。
对方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对,对不起。”她慢慢伸出手,碰碰他的袖子。
流川像是触电般弹开胳膊,同时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如冰凌般锐利冷酷。
这表情在樱看来,还带着些许鄙夷。
流川枫大步向半楼上走去。
樱呆呆地望着他的肩膀。
自己,看来是真的没有脸面生活在他身边了。
她四周望望,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里。
不过,没有也无所谓?
樱擦擦眼睛,又看了看这所房子,那表情似乎要将看到的全部印在脑子中。
她向大门走去。
上得楼来,流川停在那间最大,也是最心血装修的卧室门口,一脸愤慨外加倨傲地回过头。
愤慨和倨傲瞬间烟消云散。
她竟然没有跟过来!
无可奈何,他迈开修长的腿重新来到客厅。
已经空无一人。
“樱木,您要去哪?”突然,传来屋外便衣警的声音。
“白痴。”嘴里恨恨地骂着,流川枫的动作却有些手忙脚乱。
当他重新看到她时,刚才的闷气便轻而易举地被心疼代替了。
外面有些起风,樱茫然地睁着那双琥珀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问她话的警。
耳边的短发被吹得凌乱,却没意识去理一理。
一种不知名的压抑使她透不过气来,只能老人般弓着后背沉思。
“樱木,快点进屋?您身体刚刚恢复,现在外面又冷。”便衣警劝道。
樱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她身后的建筑。
“流川先生!”警发现了流川,如同见了救星般喊道,“请您把樱木带回室内好吗?”
这个请求不用重复第二遍,流川快步上前,几乎将樱扛起来抱了回去。
樱仍旧木然睁着眼睛。
看到这阵势,警未免暗笑。
“上帝!日本人的思想还真是古怪!”她钻进车子继续执行自己的保护任务。
流川没好气地用脚关上大门,没好气地将樱扛到楼上,然后没好气地将她扔到新买的水里。
新水是讨人喜欢的蔚蓝,正好与浅蓝的窗帘、墙纸上的蓝蒲公英相得益彰。
樱执拗地往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