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篮球,不仅要经受伤痛,更要能忍耐寂寞。
带着这样的思索,2月初,流川与樱左拐诱,避开少数记者死缠烂打的耳目登上飞往北海道的航班。
订婚后就没有去北海道看望过,想到这些,流川不愧疚地看看樱的侧脸。
他轻轻握住她纤细却又温暖的手指。
自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进行基本的训练已经毫无问题,她终于能够不那么受累了。
樱任凭他捏住自己的手指,目光却投向机窗外的云海。
“君,你的手还是那么凉。”她不动声地说,一边握住流川修长好看的手。
“唔。”流川局促地应着。
樱缓缓转过脸来。
“君,”她的唇边绽开一缕微笑:“难道你在紧张?”
“说,说什么鬼话!”流川急忙使劲摇头。
一向神经大条的他怎么会紧张?!这不是开玩笑么?
可是,他却分明感到心跳有些莫名其妙地加速。
走之前,赤木太太还和彩子学打趣说,在岳母面前,婿总是紧张得很,难道,这是真的??
流川鼓着面包脸。
虽然媒体大都将这位篮球明星比喻成冰山,抑或根本不通人情世故的人物,但流川枫却深知,自己其实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普通人。
二月的北海道积雪刚刚开始消融,空气清冽而寒冷,虽然二人都穿着暖耗羊绒毛衣与外套,也并不觉得暖和。
樱木妈妈开着牧场全新的面包车来接儿与准婿,看得出,牧场现在情形相当可观。
“还是那么瘦啊!”做母亲的以自己特有的疼爱眼神望着儿,轻轻搂了楼她瘦削的双肩。
邻居们都欣羡有吉家的外孙与外孙:樱木俨然已经成为日本篮球界炙手可热的新一代明星、篮板王,享受国家优厚待遇的同时更有诸如做节目等一系列生财之道;而樱虽然在戏剧界还是个新鲜人,也很调,但毕竟算是演艺圈,主演《茶》的报酬仍然能够令普通人垂涎。
热爱外公、对妈妈始终怀有愧疚之心的樱木道与原本就很顾家的,为牧场更新设备、增加雇工,还重新修缮装潢了古朴却老旧的住房。
当看到流川枫时,樱木外公外婆舒展的脸庞上更是容光焕发。
“好小子!忙得都快忘了我们啦!”格爽直的樱木外公大大咧咧拍了流川一下:老人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力气还是不小。
流川红着脸局促地一躬,算是道歉。
远在港的枫妈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赤木太太与行将分娩的彩子大也不辞劳苦为流川张罗,终于为他挑定一套颇豪华的茶具作为礼物:毕竟日本十分重视传统,送一套高档讲究的茶道用具就是对长辈最郑重的敬意。
“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太破费啦!下次可不要这么浪费钱了。”外公外婆都这样责备,妈妈也随声附和。
流川慌乱地使劲摇摇头,樱也飞红了脸向一边望去。
“该做下午茶了~”她站起身来看看妈妈,“今天吃鱼子饼?”
“我去帮忙。”樱木妈妈也站起身来。
目送二人消失在走廊里,流川重新端正下坐姿,对着樱木外公与外婆雪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