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传来她洗的哗哗水声,流川聆听着水的声音,眼皮又有些打架。
“今天打了那么长时间球,很辛苦?”正在朦胧中,突然樱的声音近近地传来。
流川回头一看,却有些发愣。
她照旧穿着那件穿惯的白棉布睡袍,斜亿化妆镜前擦着指甲,头上娇地裹着块浅黄的毛巾,几缕发丝还在滴水。
飘散着柠檬清的园里,仙道和尼娜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国际象棋。
虽然篮球智商超一流,但是在日本下惯围棋的仙道对于国际象棋却有些吃力。
尼娜开心地玩着吃下的棋子,充满优越感地看着仙道一筹莫展的刺猬头。
意大利的日子就在钓鱼、篮球、国际象棋以及各种食中度过,以至于当流川与樱随仙道登上开往日本横滨的船时,尼娜油然生出做梦一般的感觉。
“天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嗓音响亮地拥抱了樱,又向流川点点头道别。
“不和我道别么?”仙道一身帅气的白船长服,在一边带着提醒的语气问。
“天主!”尼娜装作刚刚记起来的样子,踮起脚尖吻了仙道。
“该不会刚才真的忘记了?”仙道英俊的脸上被印下一个饱满的唇印,显然这滋味很好受。
“你要记得下个月来国,要在我的演出上送!那样~我可以再吻你一下,就和现在一样。”说罢,尼娜又是一吻。
虽然在流川二人的眼中这举动相当奔放,但是放在意大利,确只是种再正常不过的亲吻。
不论对于流川枫还是樱木樱,都已经感到这样无忧无虑的假期,或许是种奢侈。流川在10月份又要与樱木道奔赴北卡,而樱则一回去就将有各种事情找来:少数的杂志拍照、筹备排演新剧,还有着手准备毕业论文。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回到日本所遇见的第一件事情却是个不幸。
原来,就在他们去意大利的第二天,中村忍出了车。
孝顺的中村总是利用假期时间帮助妈妈操持家务,爸爸已经服刑期满,水果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而弟弟也都长大了,自己的篮球才能得到认可,只要努力,以后进入国家队都没什么问题。眼看一家人的生活又开始红火起来,可是这天傍晚,当他从超市买日用品出来准备过马路时,却遭遇了一辆酒后驾驶的中型卡车。
当樱木、赤木等人赶到医院时,他还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脑震荡还不算严重,最要命的是左腿胫骨的粉碎骨折,以及半月板的严重损伤。
并不用医生多做解释,赤木刚宪与樱木道都清楚这对一个篮球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作为运动员当然难免受伤,但是这种伤势,几乎可以用毁灭来形容。
“大,大猩猩。”平时威严成熟的赤木刚宪,今天面对樱木的询问也是一筹莫展,精明干练的赤木太太也只有陪着中村妈妈流泪的份。
阑及放下行李,流川与樱便急匆匆赶到医院。
中村仍然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樱沉痛地望着中村灰白的脸颊:就在前一阵子,这张脸上还洋溢着希望的喜悦与红润的血,中村忍,向来是个善良又憨厚的男孩,喜欢篮球胜过喜欢自己,同时又有一颗总为别人着想的心。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却要受苦?她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随流川走出重症病房。
“如果不让阿忍去买东西就好了!都怪我!”中村爸爸与妈妈似乎几天之内老了10岁。
“彩子,医生怎么说?”樱悄悄将彩子叫到僻静的地方问,流川也跟在后面。
“别说打篮球了,”彩子痛心地摇摇头:“他的伤势,以后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是个问题,粉碎的骨折非常严重,况且连半月板都伤了~~~~~~~~~”
“半月板。”流川语气机械地重复着。
“流川,”彩子道,“想必你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即使中村以后能够和普通人一样走路,他也不可能继续打篮球了。”
十几天前还口口声声以进入国家篮球队为理想,现在却只能不省人事地躺在病上,命运就是这眯酷得不近人情。
这残酷的不幸令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一层阴影,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学弟,而且还将要重新在一起战斗,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从医院回来,大家默默聚集在安西教烈宽敞的日式庭院里。
“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得不错,医生说明天或者后天,就能醒过来了。”彩子为了宽慰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故作轻松地说。
“不,真正的问题才要开始。”安西教练的身体最近还算健康,只是发更加白而已,他端坐在蒲团上,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