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坐在那里,似乎在发呆,然则脸上却散发出异样的光芒。表情是漠然的,那笼罩着漠然表情的光芒却热情灼人。
在樱木樱那陌生人看来冷静得不近人情的外表下,是一颗及敏锐又有些神经质的心。这颗心已经悄悄地将她学习过的剧本排练了许多遍。以至于她没有什么精力去揣摩外界的变化。
阅读剧本,没过多久便变成了樱的一个新爱好,或者说新习惯。千鸟穗由觉得自己的这个室友虽然并不难相处,但仍然很古怪:她习惯于一边阅读一边遐想,这是一种能够令情绪如云卷云舒般起伏的游戏,穗由还发现,樱内心的思想似乎前一分钟还能从脸上直观可见,但后一分钟却如烟火般散去了。
她的表情始终静默,内心却喧闹至极,这种矛盾的感觉,从此以后再没离开过她的生活。
经过前半个月对戏剧以及对名作的熟悉后,7月下旬开始,宝冢的培训进入了实质表演阶段。
湘北的训练则如同战场,安西教练元帅般运筹帷幄,流川与樱木则像他两员最可信赖的干将。
7月上旬,北野教练对二人进行了如何有效组织快攻的教导,快攻如同利剑,可以最有效地保障得分鼓舞士气,所以流川与樱木都非常欣赏这位资深教练的方法。
“太好了!本天才无敌!!”樱木总是这样大吼,没错,爆发力与弹跳力极佳的樱木简直就是为快攻而生的,除去抢篮板,他完全可以胜任这种高强度的方式。
流川则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他自己也说不好这是种什么感觉,有点像骑车子太快的时候无法控制,抑或有些像突然来到一个很高的地方,俯视的时候突然感到那样空洞。
但是他不能否认现在球队的士气空前高涨神宗、中村、桥本,几乎每个队员都热情地练球,大家都被快攻迷住了。
而这种士气正是全国大赛所需要的,他不想破坏。
怎么办?流川枫突然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感到有些迷茫。
这天训练完,又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回到家已经将近10点。
爸爸妈妈都在港,他洗过澡便倒在自己浅蓝的上。
四周都很安静,甚至能听到钟表嘀嗒嘀嗒的走时。
流川将手腕搭在额上,慢慢闭上眼。
突然,两只茶金清澈的眼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浑身一激灵,坐了起来。
那是她的眼睛。
流川弯起膝盖坐在上,算算,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她了。由于临走时说是封闭式培训,恐怕她连电话也不好打。
“樱。”他盯着雪白的墙壁自言自语。
想到篮球队的事情,流川又有些迷茫。
自己的感觉,究竟该不该说出来呢?
第二天当其他人热身的时候,他来到安西教练身边。
“教练,”流川轻轻叫道。
“流川同学。”安西教练笑着看看他:“有事和我说吗?”
流川点点头。
“好的,请过来。”安西教练说着,走出篮球馆,流川跟随其后。
北野教练目送二人的背影。
“流川枫,你意识到了吗?”他低声说。
安西教练与流川枫站在湘北校园巨大的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