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高中的时候,认识了孩子们的父亲。”她继续说,“他是个孤儿,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在他升入高中时去世,他是个好人,我们很相爱。我知道他身体不好,心脏常出问题家里又没钱,但还是爱他。”
流川等待着下文。
“当然,父母不同意,我们家虽然已经萧条,但也没办法接受一个没有父母身体也不健康的穷学生,于是,我们也同一百年前那件事的主人公一样,高中还没毕业便一起逃跑了,那时候听说神奈川气候温暖,工作机会也多,便在那里落下脚,过了没两年,相继有了道和小樱,但是,工作很辛苦,也没多少钱。”
“好在两个孩子都不让人操心,道身体结实,格也好,由于和他外公一样长了一头红发太扎眼,所以经常平白无故就会惹些坏孩子欺负他,我们也知道他打架,但这不能怪孩子啊,他从阑会主动招惹别人,都是被欺负后气不过才还击的。”
这话可不对!流川抓抓头:第一次见面,那白痴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给自己一个头槌,又一顿痛打,这还不是主动招惹别人?
他鼓着腮帮子看看樱木妈妈。
“后阑久,又生了小樱,当时看到是个孩,我自己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心,总婴感,这孩子也会像有吉家的其他儿一样,得不到满的结局。没过多久,孩子爸终于转化成心脏病不能工作,我只能四处打零工养家糊口,想想那段日子,自己吃苦还没什么,带累着两个孩子从小得不到应有的照顾,每次回家都很内疚。所以就算道在外面打了架,我也不责打他,自己没能耐,怎么配去教训孩子呢?”樱木妈妈鼻音越来越浓。
“不管怎样,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幸福,道是男孩,以后可以闯荡,但是小樱呢?这样的孩子怎么就托生在我们的家庭?本来应该生在个富裕的家庭娇生惯养才对啊!樱小时候,我看着她,有时真想横下一条心,把她扔在个富裕人家门口,祈求人家能够抚养算了!”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结果,孩子爸被查出心脏病不久,小樱的心脏也被发现有问题,我们这个家,真是糟糕到了极点,我早知道,老公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但他的死,仍给两个孩子带来深深的创伤,道总是很内疚,其实该内疚的人是我才对!最可怜的是小樱,自从父亲去世,她就好像预知到自己的死期一样,表面上装做若无其事,但实际上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流川的心秘一抽,是啊,她刚刚转学到湘北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
“虽然现在通过治疗,樱的身体好得多,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现在活得很快乐,这很大程度上,我要谢谢你。”樱木妈妈向流川微微一躬。
“伯母。”流川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然知自己该说什么。
“可是,流川君,我然认为你和小樱很合适。”樱木妈妈继续说,“你现在喜欢她,是因为她生得,我也知道小樱生得,可是生活不是有貌就可以啊。”
“不是的!”流川大声申辩。
“请让我说完。”樱木妈妈弓弓身子,“流川君,你是独生子,而且你还小,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
“我父母很喜欢樱。”流川盯着樱木妈妈的脸。
“那不一样。”樱木妈妈也看着他刘海下乌黑的眸子,“独生子往往被双亲寄予很大期望,工作学习是如此,未来也是,你和樱从小生长在不同的环境中,这点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她和你相比,差了20年还不止!而且,等你再长大些,想必你的父耐会巴望着你结婚,然后抱孙子?”
流川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虽然现在小樱身体不错,但是万一呢?万一她的身体仍然不允许她生孩子,万一她变成你无用的负担,你还会爱她吗?如果把那样的儿嫁出去而让对方为难,那么我也会良心不安的。”樱木妈妈没有移开视线。
“她不会是我的负担,永远不会!”流川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从没想过,她会是他的负担?去年冬天事故发生后,他曾经想过,只要她能活下来,即便变成残废也好,全身瘫痪也好,只要她活着,他就满足了,而且,以她的个,她永远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互相对视着。
樱木妈妈双肩微微一颤,率先低下头来。
这个男孩,虽然和自己儿子一般大,却散发出一种不容违抗的霸气,仿佛能够压倒一切。
被这样的人所爱的儿,或许是幸福的?
流川乌黑的眼眸深邃得不像个18岁的孩子。
他认定的事情,从阑会改变。
樱木妈妈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流川君,我也早就发现,我儿也一样很喜欢你。”她点点头,“或许这些话有些失礼。只是,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苦心,我并不是阻挠你们,而是有些话不得不说。为了小樱的幸福,也是为了你。”
“伯母。”流川清澈的嗓音轻轻响起。
“不要叫伯母了,叫我路姨!”樱木妈妈笑了笑。
“路姨,”冷不丁一改口,流川有些尴尬得不能适应。
“我儿子的好朋友,都是最棒的孩子,流川君,那么,就请你尽量好好照顾小樱!我的这些担心什么的,不要告诉她。”樱木妈妈叮嘱。
流川点点头。
当二人回家时,樱正在准备照顾两位老人吃茶点,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忙碌着,拿出一小罐黄油,一些粗粒砂糖,调匀面粉,开始炸小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