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年少时,晏氏子弟曾因求娶一女子不得,构陷其全家勾结山匪,致使女子全家三十七口被斩杀。”
“事迹败露,晏皇后自尽,临终前留下遗书求情。”
“先皇感念夫妻情分,最终只收没了部分晏氏家产。”
闻言,聪慧的少年似有所觉,攥紧了拳。
年轻的皇帝,拿着密折走出书案,面无表情在少年面前站定。
一本接着一本密折被打开,被丢在少年面前。
“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横征暴敛,滥杀无辜,欺男霸女。”
“晏氏在陇原之地,堪比小国之主,那些挂着晏氏牌匾的庄园别院绵延百里,丢了耕田的陇原百姓却苦不堪言。”
“晏氏罪状,都在这些密折里。”
骤然面对家族不堪,少年脊背微弯,脸色变白。
却又听头顶传来,皇帝的冷然嘲讽,“先皇因私情而心软,殊不知晏氏却因此更无忌惮,变本加厉作恶。”
少年敛眸,盯着满地密折。
昔年的海中月,原来始终是脚底泥。
而皇帝的冷声,像罡风切过冰峰:“如今你可知,陇原晏氏虽未弑君谋反,朕却依然要灭它?”
少年嗓音沙哑,“晏氏煊赫,但根底早已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