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伸手去推他,贺妄高大有力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似的纹丝不动,她只有猛地合上牙关,感知到疼痛的男人才停了动作。
她喘着气提醒,“电话。”
那电话铃声急切,跟催命符似的,贺妄脸色阴郁地接通,对面却是老宅里照顾老爷子的孙叔,“少爷您回来一趟吧,老爷子摔伤了。”
贺妄眉宇之间蒙上了阴云,“严重吗?”
“不严重,家庭医生已经来打上石膏了。”
“马上回来。”贺妄匆匆挂断电话,转头看了一眼笼在柔和灯光下的沈清芜,“等我回来。有需要叫佣人进来,除了离开这里做什么都行。”
她垂下眸,难得温顺,“嗯。”
如果是平常的贺妄一定能注意到沈清芜的异样,但现在他被爷爷摔伤分散了几分注意力,自然就没想太多。
不过他在走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芜,她的眉眼在暖黄色调的灯光下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但即便如此那股疏离又冷清的气质也没能消散,反而在光晕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缥缈虚无。
贺宅中。
贺妄眉宇阴鸷,看着毫发无伤,甚至还夜跑了三公里回来的老爷子咬牙切齿,“您骗我?”
老爷子喝了一口养生茶,“哪儿能啊?我想看看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成?”
孙叔端上来一杯荷花茶,“少爷请,降降火。”
贺妄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砰”地一声把空茶杯放在桌上,然后猛地起身,“既然爷爷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爷子却不想让他离开,“不急,再聊聊。”
贺妄环视四周,“母亲呢?”
他心头浮起几分不好的预感,浑身带煞,“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