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走到客厅,脚底下踩着的拖鞋,悄声无息。
餐桌上,昨晚那个一口都没吃的蛋糕,也没人收拾,依然摆在正中间。
她望着蛋糕发呆,昨天过生日,没吃上蛋糕还是有点遗憾。
可能是什么魔咒,好像每年她的生日都有些糟糕。
江稚走神的片刻,厨房里的男人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她面前,“早餐好了。”
江稚匆匆回神,被近在迟尺的身影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男人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等她站稳,适时松手。
沈律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餐桌上那个没来得及处理的蛋糕,他说:“晚点会有人来收拾。”
早餐很简单。
三明治还有蔬菜沙拉。
一杯温过的牛奶。
江稚坐在餐桌前,吃着蔬菜沙拉,味同嚼蜡。
她现在吃什么都不会有好胃口。
沈律言喝了杯黑咖啡,等到她快吃完了早饭,才开了口:“昨天忘了说。”
女人抬头,不明所以。
沈律言对上她的眼睛,其实从来没有变过的人是她,哪怕经历了那么多,这双眼睛还是干干净净的,便是让他肝肠寸断的恨,也是干净的恨意。
她刚回来的那段时间。
他其实害怕对上她的目光,怕触碰到如玻璃碎片般触目惊心的恨意,顿了下,男人说:“生日快乐。”
到底是不甘心只敢在深夜寂静时,说出口的那句、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听得到的生日快乐。
女人慢慢垂下鸦睫,遮挡住了眼底的眸光,喜怒哀乐什么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