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沉默着,似乎在考量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过了一会儿,江稚才退让了两步。
鞋柜里一贯不会准备沈律言的拖鞋,无论他来多少次都没有。
沈律言这人又非常的龟毛挑剔,别人的拖鞋,他是万万不肯穿的,不管是傅景初的还是闻序的,他宁愿穿着袜子不穿鞋,也不愿意穿别人的。
当然。
他更多的时候会趁此机会,得寸进尺让江稚给他买一双独属于他的新的拖鞋。
江稚没买,只不过她把每次住酒店的时候多出来的一次性拖鞋都装回了家。
放在鞋柜的最下方。
已经攒了十几双,足够来应付沈律言冒昧的打扰了。
沈律言进了屋,看见她身后的男孩,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把孩子抱了起来,“沉了。”
他嗓音低哑,接着说:“看来这些天没少吃。”
沈律言装作不知道孩子的冷漠和厌恶。
他应当是不喜欢他这个父亲的。
但是没有关系,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
彼此都只是工具而已。
一个需要在母亲面前扮演听话懂事乖巧且令人放心的孩子。
一个需要扮演非常爱自己孩子的父亲。
某个程度来说,他们的确是亲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