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硬地推着他的胸膛想跳下来,许是碰到了他的伤口,卫辞浑身一僵,却也一言不发。
他越是沉默,沈菀便越是想撕开他的面具,仿佛恨不得用一身的刺,扎得两人都鲜血淋漓。
“沈菀,闹够了吗?”
一声低沉的嗓音制止了沈菀无理的撒泼,她浑身僵直,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他身上还有伤,却能轻轻松松地抱着她在雪地行走,日光从松枝间滑落,在她的脸颊落下一道道的金色斑驳,清澈的眼眸中凝着水雾,映着一池金灿灿的曦光,一如梦中那般娇怜。
卫辞不着痕迹地滚了滚喉咙,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无人看见的地方,心里正下着一场雨。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出声问她。
沈菀扭过头,小声嘀咕着,“关你什么事?”
卫辞扯了扯嘴角,“行,那我换个问题——昨夜那些人是谁?”
不等她反驳,卫辞又道:“人命关天,这是大理寺的职责所在,我总有资格过问吧?”
沈菀一怔,被他的话勾起的回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中,袁昶的话一遍遍重复着,她试图找到半点思绪,最后所有的指向都朝着姜家。
姜家……
姜明渊,姜弋,姜稚渔。
是谁想杀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卫辞淡淡开口道:“十一年前,姜稚渔也不过六岁。姜明渊和姜弋远在塞北,况且以他们的为人,根本不会去为难一个无辜孩童……所以那个人所说的姜家,未必就是指姜弋他们。”
“我知道。”沈菀不以为意,“那个人不过是个江湖混混,随口瞎说罢了。”
卫辞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竟然诡异地没有追问。
长久的沉默令沈菀有些不安,她总觉得现在的卫辞怪怪的,明明待她冷漠如冰,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却又沉得吓人。
沈菀实在忍不了,想要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刚想出声,忽然一群人从林间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