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也不太奇怪。
秦封淡淡开口,“这谈和,可是要想清楚了,这第一条便是要清算一下,我们多年前的恩怨和损失。”
公孙弈应声,“是,想清楚了,不然今日也不会不远千里前来拜访。”
苏幼虞打量了公孙弈片刻,又将视线挪到了旁边的素白身上,“谈和可以,恐怕需要让你的王后先回避一下。”
毕竟素白在这里,看着往日的情分,他们怎么都不太好说一些太重的话,或者提一些太不妥当的要求。
但是公孙弈曾经与他们之间做的事情,却又不是能依仗着这点情分一笔勾销的。
即便是苏幼虞他们能够不追究,在朝堂上,当年因为那些战事,那一场局,伤亡的亲眷、兄弟手足以及损失的一切东西,都不是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眼下无非就是看在素白的面子上,留公孙弈一条狗命罢了。
素白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她手指轻轻攥紧,接着缓慢起身。
苏幼虞命人将素白带了下去。
大殿之上便只剩下了公孙弈和他的随从。
苏幼虞看着公孙弈倒是放开了些,“那就一笔一笔清算吧。”
公孙弈掀起眼帘迎上苏幼虞的视线,眼底倒是没有丝毫的波动,像是早早就预料到了眼下的境况。
身上仿佛聚集着无数道视线,尖利得像是把他撕扯,剖开。
这大殿上今日请进宫的王宫大臣,没有一个是白来的,没有一个跟公孙弈没有仇的。
不只是这十年,还有当年江南岭南那一场蓄谋已久的局,盘根错节,牵扯到的人现如今还活着的半数都坐在大殿上。
素白一个人被安置在后殿之中,手指指甲轻轻剐蹭着茶盏上的花纹。m.
青柚站在旁边看着她,“姑娘,啊不王后娘娘,您先喝口水安安神。”
“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