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老东西,把他珍养了十年的花给掐了,玉无殇开始后悔,怎么没趁机掐死他?
沈菀小声嘟囔,“不是你先提的吗?”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眸色逐渐幽深,紧锁着对面的身影,仿佛要将她困在其中。
“音音,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随我回陵州?”
她一顿,短暂的沉默后,道:“玉无殇,你知道答案的。”
他轻笑一声,喃喃道:“是啊,我早该知道答案的。”
他只是觉得荒谬,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明明是他亲手把她养大的,到底出了什么偏差,竟然让她落入了别人的怀抱?
沈菀见他喝得有些醉了,便准备起身,又听他道:“你就不怕我趁着卫辞不在,再次把你掳走吗?”
“你不会的。”
从前沈菀当真怕极了玉无殇,怕是打死她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喝酒聊天,说着那些曾经让两个人都释怀的事。
玉无殇听着她笃定的语气,轻笑了一声。
“音音,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不是怕了姜明渊,也不是向卫辞认输,只是玉无殇渐渐发现,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把她当成了禁脔,也在无形之中将她越推越远。曾经那朵娇弱的菟丝花,不知何时长成了塞北的荆棘,她可以独立面对风霜,也可以将欲强摘她的人刺得鲜血淋漓。
大概是那杯龙泉酒的缘故,沈菀一夜好眠,第二日醒来却听青竹说,玉无殇走了。www.
沈菀正在翻着账本,神色略微有些恍惚,青竹说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小姐,你和玉公子是不是吵架了?”
沈菀睫毛轻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