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她又看到了荒凉破败的苏府大门。
大门上挂着丧用白布。
那时她是沈鹤宸的妾室,坐着一顶粗布窄小的马车徐徐路过,一纸封条被寒风垂落在车夫身前,接着被踩在脚下。
她绕到秦封在苏府外加盖的小苑,那里收留了苏家剩余活口,孙嬷嬷红着眼睛打开门告诉她,老爷偷偷发了丧下葬,陈氏一头撞在了棺椁上一并葬了,云祈断臂后终于不发烧了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可大房一家都在牢里,苏婼被晋王发卖到青楼还没能赎回来。
她急火攻心,突然咳血,汹涌而上的恨意铺天盖地,仿佛要淹没她。
沈鹤宸一遍遍哄骗她,她当他是夫婿听信谗言,委曲求全求沈家,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她要杀了他!
她要沈家付出代价!
她要沈家所有人偿命!
“娘娘!娘娘!求您彻查真相啊娘娘!妾身是无辜的!”
苏幼虞浑身冷汗的睁开眼睛,呼吸急促,望着头顶床幔,才发现一切都是梦。
那喊冤哭求的声音却还真真切切的回想在耳边。
那是沈念柔的声音。
秋恬也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上前看了看外面,“这沈姑娘怎么跑出来了?值守侍卫都干嘛去了?!”
苏幼虞起身制止了想要去叫人的秋恬,披了一件斗篷出了屋子。
大雨瓢泼的深夜,电闪雷鸣交叠而出。
沈念柔的哭求在轰鸣声之中时高时低。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