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回头,有意观察了下公孙弈的表情。
公孙弈点了点头,“你赶紧去吧,我这身体不争气,这几日又病着,万一再给你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素白心思很细,一下就感觉不太对,解释道,“我不是怕你传染我才走。”
她说着,就看到公孙弈压了压眼睫,唇角带起一抹略显苦涩的笑,“主要是我怕拖累你。”
这话说得素白心口有些诡异的难耐。
从来都是她害怕拖累别人,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害怕拖累她。
其实公孙弈应该清楚,她搬走多半不会再回来了。
“我可能常年在北都城住着,不太适应云京的气候,一来就感觉力不从心,总是生病。”公孙弈轻叹了一口气,“说不准没有几日就死在这里了。”
素白多少心虚,公孙弈来了总生病,其实是因为她用的药,但这些不至于伤及性命。
“不会的,等你适应了就好了。”
公孙弈摇了摇头,“就是麻烦你照顾我这些年,我还是不争气。”
“我这边没剩下什么东西,这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算作给你的补偿。”说完,他把东西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公孙弈说话都有点临终遗言的意思。
像是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
素白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身也不是很会说话的人,半晌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能安抚人的话。
公孙弈也没等她,转身转着自己的小车就走了。
素白从门口拿过来那个用小布帛包裹的镯子,心下五味杂陈。
暂时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东西,她收拾好自己的包裹,第二天确实有素仑送来的医侍过来代替她。
公孙弈也没有出来送她。
素白一路到御医院,刚进去就听见门口小医侍好奇的议论她,“这个新来的姐姐好像没见过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