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桐倒也清闲自在,每天种种花草,养养鱼虾,累了就坐在后园的凉亭里弹琴、写字、画画,偶尔也做做女工,她变着法的找事做事,不敢让自己有丝毫发呆的时间,可每当夜深人静,却又不免梦回故里。
曾几何时,她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想让自己快快长大,时至今日,却已未能年少。
“芷芸。”在蔡桐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蒋安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蔡桐问道:“夫君有何吩咐?”
蒋安定睛凝视着,眸中情绪交杂,肆意流转,久久的才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蔡桐回道:“夫君客气了,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寒冬依旧,蒋安紧了紧裘衣,点点头,没有后话。
蔡桐欠身一礼后,关上房门,她住的是侧室,蒋安住在主室,从婚后的第二年开始,他们就已如此。
子时,有流星飞马匆匆奔入太尉府中,呈上告急书信,说是事情败露,赵正已教温衡领禁军抄了司徒府,密旨上有蒋大人的手印,因此也被牵连其中,现在陈禹正带兵在来的路上。
乌云压城之时,将有覆巢之危,蒋安闻得消息,心中已然大乱,无计可施,整个洛阳城都在赵正的掌控中,若他真要置其死地,谁都插翅难逃,可如今的办法也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蒋安召来府兵守卫,整装待发,准备从东门杀出去。吩咐完后,他敲开了蔡桐的房门,让她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
于子时末时,一行人约二十来骑,快马加鞭直奔中东门而去,至半道处,两骑自侧方冲出,拦住蒋安去路。
蒋安定睛一看,见是陈禹,本欲下令杀无赦,可又望见身旁一人,怔了下,抬手止住兵马,问道:“周前,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也背叛了大凌,与这猪狗禽兽同流合污?”
周前乃蒋晟门生,假意投靠赵正,若得勤王之事,可做内应,若不得之,亦可伺机刺杀,前几日得知陈禹所行同他不谋而合,便与之合计除贼,助吕海一臂之力,可惜事情败露,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