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由检这嚎啕大哭的模样,张好古也是忍不住叹气:“信王殿下,莫哭了,莫哭了。陛下若是不打算帮你,还能让你在这哭吗?冷静一点,说说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吧。”
朱由检听到这立马不哭了,连忙算起来自己究竟欠了多少钱,二十余家借款,四十多家投资,这些算起来,七七八八前前后后,朱由检背上了几十亿宝钞的债务。
若是之前银子还值钱的时候,一两银子等于一千宝钞,这几十亿的债务也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不算什么。
毕竟他朱由校家里眼下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几百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可眼下银子不值钱了啊!
朱由检想着,心里也是忍不住埋怨起来,早说银子一定会崩啊,他就不这样了。
为什么银子崩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本来还做着收购大批银子,主宰大明经济的美梦,那个时候他这几百万两银子能值多少钱?莫说几十亿宝钞的债,再翻个十倍也能轻轻松松还完。
可现在呢?
别说几十亿宝钞的债,就是几亿,几千万宝钞,他也还不起啊!
他王府都卖了啊!
想到眼下的困局,朱由检忍不住唉声叹气,从未有过的美妙开局到地狱落幕,时间过得真快,让朱由检有种恍然隔世,一切都不真实的感觉,这亏得怎么就这么多?
朱由校看向张好古:“师父怎么说?”
张好古沉吟片刻:“这事,还真不能全怪信王殿下。”
听到张好古替自己辩解,朱由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如果不是你们联合起来操控银价又突然修改货币引得天下动荡,他怎么会萌生出想要掌控大明经济的幻想?他不过是个一穷二白,下酒不过一碟茴香豆的穷王爷啊。
张好古继续说道:“信王殿下只是一时湖涂,是被人给蒙骗了。”
“那依师父的看法,此事究竟是谁的责任?”朱由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