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维伦!”绿袍人脸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微笑。葛兰依离得近,在那瞬间,他看到这位叫做维伦的中年男子,眼中一下子变成翡翠色的竖瞳,也是几乎同时,面部密密麻麻的鳞片一闪而过。
“你就是……龙裔大法师……维伦?”葛兰依的语声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维伦略带得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即将被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任何人都别想活着逃出去!”
“不!”只是片刻功夫,葛兰依又改变了主意,“我就是愿意留在库萨里,我想看看,你们是如何做到水泄不通的!”
黑袍少年的嘴角,扬起了轻蔑的微笑,而在维伦变了脸色之前,他的身影已经从桥上消失。
……
天近黄昏,库萨里城内城外已是一片混乱。
在城市西方和北方的草原上,几乎同一时间,也出现了大批大批黑压压的军队,他们在不紧不慢缓缓地前行,似乎撒开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在捕获猎物后,正慢悠悠地收网。而整座库萨里城,正是那个被擒获的猎物。
这或许将是库萨里建城的历史上,第四次被兽人攻破,而前三次,兽人无一例外都采取了屠城。
作为定居时间不长的游牧民族,伊尔人自己建立的城市并不多,特别是在蓝潮河和落日河之间的河东行省,这里的草原广袤而肥美,是天然的优质牧场,因此大多数河东行省的伊尔人,还是过着传统的游牧生活。临近河口的库萨里,是这个行省唯一像样的城市,城市的规模不算大,只有两万居民,比起同是行省首府的温德尔要小上不少。
但是在兽人的驱赶下,大量伊尔国牧民,从西方,从北方,携家拖口甚至驱赶着牛羊,前往他们心目中唯一的避难所,库萨里城来避难。
库萨里城外,已经被伊尔国自己的难民包围了,而且难民还在越聚越多。
库萨里城虽然城墙高大坚固,可是城市并不大,无法容纳如此之多的难民,河东行省总督兼河东军团军团长卢森将军下令,只有拥有斗气之人才可以进城,否则,需要缴纳五个金币的入城费。
要知道,那些不具有斗气的人,都是整个社会的最底层,对于他们来说,别说五个金币,就是一两个金币也是很难拿得出来。而那些倾家荡产只能凑足金币的人家,往往也只能选择一个人入城,妻离子别,哭天抢地,凄惨无比,在库萨里城外,那情形恰似人间地狱。
而在城内,虽然经过一番骚乱,但在大量的军士开始密集巡逻后,秩序逐渐得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