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池懒得理会,收回视线,继续道:“而且学子犯错不见得就是老师,院长的错。”
对于白晓池这句话,孔墨生忽然很有兴趣,“白公子此话如何说?”
白晓池见孔墨生似乎又兴趣,便打算解释解释:“老师教导的更多是学识,而为人,品行,很多时候不是一个老师能够左右的。有的人善良,有的人心思恶毒,大多是受生活环境的影响,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见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便会渐变成相似的人。一个人的好坏一般而言在他的小时候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并不绝对。毕竟人不是天生就是坏的,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孔墨生默念着这句话,哈哈一笑,“这个解释有趣,也很有道理,老夫很喜欢。白公子如此年轻,竟有如此见地,实在是难得。”
白晓池微微一笑,“我也就是随便说的,孔大师不必当回事。”
孔墨生没有接话,而是问道:“老夫很好奇,白公子如何怀疑指使之人就是在翰林学宫?”
白晓池说道:“如果不是学宫里的人,如何会知道学宫会派人去文渊阁取书,而恰巧这个时候书丢了,这也太巧了吧。如若不是有人事先知道取书这一行为,怎么会想到将书给藏起来?”
宫林问道:“如果是藏书在前,碰巧这个时候取书呢?”
白晓池面色轻松,点头道:“嗯,这个也有可能。只是有一点要清楚,这《锦华录》是被藏起来了,而不是被盗走的,如若不是配合将要发生的什么事,什么人会没事将书给藏起来,目的又是为何?所以这个说法显然不合逻辑,也解释不通。”
孔墨生点头,觉得白晓池的解释有几分道理,“白公子的这个解释没有什么逻辑问题,那看来还真是我翰林学宫里的人所为,那不知白公子可有怀疑之人?”
白晓池面向人群,盯着苏陵说道:“我没有任何证据,如何确定是何人所为。尤志已死,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孔大师一句。这学宫虽说是读书的地方,但不乏人心不古之人。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孔大师还是要多加防范才是。”
苏陵的脸上渐起怒色,但是极力压制着。他自然是听得出,这些话,白晓池就是说给他听的。这是当面在侮辱他,说他不是什么好鸟,他如何能不怒。
孔墨生摸着胡须点点头,白晓池所言不是没有道理。而苏静好心思细腻,自然是察觉到白晓池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人群里的苏陵,不过只是看了一眼苏陵,并没有说什么。
……
日子回归平常,没过几日,苏静好便又去文渊阁找白晓池闲聊,没有了麻烦事,这次倒是聊得十分开心。苏静好提及了之前的私生子的事情,私生子的事情在坊间已经淡了下去,渐渐地消散于百姓的茶余饭后,白晓池没有想到苏静好竟然还记得,这让他有些意外。不过,如若苏静好不问此事,反倒是让他感到奇怪和不自然。